自那個雪夜后,他們之間的某種客氣的平衡好似一下子被打破了。
那位少爺真的入侵她的方方面面,比如現在——
“蕪,你男友來了,在大門口。”
齊詩語在一幫同事曖昧的起哄聲中紅了臉頰,埋低了頭小跑出去。
季銘軒里面穿著一件青藍色的高領毛衣,外面一件雙開門的煙灰色毛呢大衣,很帥氣高冷的一身裝備卻被手里拎著的粉色保溫盒壞了形象。
齊詩語看了一眼,立馬接過了他手里的保溫盒。
“我來給你送飯。”
路邊還堆積著積雪,季銘軒立在保衛室大門口,嘴鼻呼吸之前白霧噴灑,眼角的余光時不時瞟一眼里面。
齊詩語抱著保溫盒,見他面露好奇,歪了下頭,問:
“你……吃了沒?要不一起進去體驗體驗白人飯?里面環境不錯,有空調。”
季銘軒眸光輕閃,不動神色掃了眼院子門口那牌匾,那個標志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里是M軍戰機的搖籃……
“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齊詩語搖搖頭,輕嗤一聲,笑著道:
“不至于,他們這些人傲慢,打從心底看不上我們這些黃皮膚的,即便是我現在帶著你去觀摩戰機的生產線,他們都不會覺得你能看出點什么名堂來!”
季銘軒聞言,面露擔心:“你在這里會受排擠嗎?”
“排擠?”
齊詩語愣怔了下,道:
“明面上的排擠倒不至于,畢竟我現在跟著的老師很厲害,是哥倫比亞號的總設計師,還參與過F16的設計與升級,我是跟著老師進來的,還頂著麻省理工準研究生的身份,他們頂多就無視我或者看我不爽。”
說罷,又自嘲地笑笑,繼續道:
“這些都是小兒科啦,畢竟我在溫教授那里可是有半年的冷板凳的經驗喲,最初只有溫教授對我不客氣,現在溫教授連帶著他的整個團隊都對我的敵意相當的大呢!”
齊詩語說著,帶著季銘軒到門衛室登記,有她做擔保,季銘軒這個間諜輕輕松松進去了。
戰機的培育基地,可惜了他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人現在還是失憶的狀態……
季銘軒:“你還去溫教授那里嗎?”
“當然!”
齊詩語一臉理所當然:
“我這個人可會順桿爬了,只要你給我機會,我就拼命的往里學,只要能學到真本事,那些冷眼又算得了什么呢?”
季銘軒神色一怔,看向了齊詩語的眼神透著絲絲無奈:
這是真的愛學習呀!
“你們男同志應該會比較對戰機這種東西有天然的好感吧?”
齊詩語習慣性地扯著他的衣袖,獻寶一般,道:
“我帶你去摸一摸你們的夢中情機,可能沒辦法起飛,但是進機艙感受感受也是可以的!”
“不著急,先吃飯吧。”
季銘軒反手拉住了齊詩語,往大樓里面走去,眼神環顧著四周,問:
“餐廳在哪里?我們先去吃飯。”
一頓午餐下來這個研究室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個華國來的準研究生有一個同樣是華僑的富商男友。
面對同事的調侃,齊詩語也沒去反駁,只帶著季銘軒簡單的逛一逛這個基地;
過于敏感的地方肯定是去不了的,但季銘軒作為一名華國現役軍官,直接打入了地方軍工的大搖籃,說出去誰信啊!
“走,我們去駕駛一下戰機。”
基地里面就有機艙一比一還原的模型,齊詩語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保溫盒,扯著季銘軒往那個方向。
她也說不出來為什么要這么做,反正全憑內心,心里有個聲音促使她這種行為,不執行難以心安!
季銘軒從基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暈乎乎的,直到成功回到別墅,他換了一身偽裝,摸入汪順義的府邸。
“我剛剛駕駛了F16。”
汪順義正在給這位大少爺斟茶,一聽這話手上的動作一抖:
“我記得你是個陸軍軍官。”
“模型,一比一還原的。”
季銘軒說罷,解釋道:
“我剛剛從他們的基地出來,除了生產線以及研究室內部,其他該看的都看了,包括逃生路口,排風管布置——”
汪順義打斷了他的話,一臉嚴肅,問:
“你等會,你這是要劫了這座軍工廠?”
季銘軒搖頭,狹長的鳳眸快速劃過一絲可惜,道:
“我只是手癢,習慣了。”
汪順義長吁一口氣,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肝,歪著頭問:
“所以,你是……幾個意思?”
無事不登三寶殿呀,這可是季銘軒,他每次主動必有因。
季銘軒一臉認真:
“想辦法,把我媳婦弄回去!太危險了,他們對于我的到訪壓根不防備,你知道這代表了什么嗎?暗處絕對有槍口瞄準了。”
“這個……”
汪順義頓時變得支支吾吾的,國內還在打那500萬美金的主意,還想讓齊家那祖宗把王蕪這個身份發揮到極致……
他前幾天才接到最高領導的電話,里面的打算說得可嚇人了。
“小汪啊,你記著齊家寶貝蛋最擅長畫餅,想盡一切辦法知會那個寶貝蛋,多給他們畫幾張大餅,她不會畫也沒關系,我們負責畫她只負責傳達就行,搞一點科研資金下來,一億兩億不嫌少,十億百億的咱也吃得下!”
這是大領導的原話,他是一個字都沒敢漏掉半分,現在季家兒子要求把人給弄回去?
這大餅還沒烙上……
季銘軒不禁瞇起了眼眸,問:
“什么意思?上面給指示了我媳婦不能回去?”
汪順義立馬開口,道:
“你放心,我們絕對會保證好齊詩語同志的安全。”
“你們拿什么保證?我都不敢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你們憑什么保證?”
季銘軒抓了抓頭發,怒視著汪順義:
“你知道她現在接觸了多么機密的東西嗎?雖然只是鳳毛麟角,但是以她的才能入到最核心的里面那是遲早的事情。”
“這就是重點,溫教授不能接觸的東西,她輕易就能接觸——”
“她只是一個學生!”
季銘軒怒不可遏,打斷了汪順義的話。
而此時的學生齊詩語卻陰差陽錯,攪和了一場不算是陰謀的車禍現場,對于溫家來說絕對是明晃晃的敲打之意。
“你好,我叫溫寧,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