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的女孩年齡同齊詩語相仿,留著一頭齊肩短發。
她的五官明媚大方,眉宇間散發著一種由內向外的自信,這一看是一個內心極其富足的女孩。
對于方才的事故,她一臉后怕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臟,朝著齊詩語伸出了友善之手。
齊詩語很大方的握住了那只手,笑著道:
“我是王蕪,目前就讀于理工大。”
溫寧面露驚喜:“原來你也是理工大的呀,我爸爸也是理工大的,不過他是教授。”
“教授?”
齊詩語愣怔,輕笑一聲,感嘆了一句這個世界真小,兜兜轉轉還都是同一個圈子。
溫寧面露疑惑:“笑什么?你認識我爸爸?”
齊詩語聳聳肩,道:“如果你說的是溫教授的話,我們頗有淵源。”
溫寧又盯著齊詩語看了會,頓時恍悟:
“也對,你一看就是華國的留學生,我爸在圈子里面很出名的,很難有留學生不認識他。”
齊詩語點著頭,這點不能否認。
溫教授在留學生的圈子的確有名,也是托了溫教授的福,她成為了整個在M留學生的恥辱,他們不恥與她為伍。
溫寧繼續道:“我爸這個人,他對那片土地有一種執念,他對從華國過來的留學生很是照顧,很多學生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登門拜訪,不過我好像沒怎么見過你?你是不是才過來?”
齊詩語臉上的笑容有些復雜了起來,她訕笑的道:
“嗯……溫教授對留學生是出了名的照顧。”
也就她是個例外。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實在是溫寧過分的熱情,齊詩語最后提出告別:
“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有緣再聊。”
“行!”
溫寧點著頭,又問:
“你住在哪里?你救了我,我帶著我爸登門給你送禮去。”
齊詩語立馬搖頭,婉拒:
“我住在雇主家里,可能不大方便,送禮就算了,你這種情況誰看到了都會幫一把的。”
“這樣啊?那我以后能約你嗎?我在著手畢業論文的事情,大概率有很長一段時間會住在這一塊。我看你挺合眼緣的,我們可以一起逛逛街,看看電影什么的?”
溫寧不死心,齊詩語原本想拒絕,一聽到看電影三個字,來勁兒了,上次那個電影她就看了一半。
“行呀,你可以到學校找我,我是航天系大四的學生。”
兩人在岔路口分道揚鑣,溫寧一回到家里就把自已差點被車撞,被一名留學生救了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起因是一個小孩,追著他的皮球走到了路中間,正巧溫寧經過這個路口,她是一名醫學生,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孩被卷入車流,就去了。
才踏出步伐,原本緩慢行駛的車輛突然來了一個加速,直接沖著她駛來,那瞬間她都嚇傻了。
齊詩語也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她力氣大,手也夠快,拉著衣領把人扯了回來,那輛車因為車速過快,撞上了斜對面的建筑物,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是一名醉鬼。
“爸,他看似喝得醉醺醺的,滿身酒氣,可是看向我的眼神清明,帶著明顯的警告。”
溫教授的夫人林女士聽得心驚膽顫的,一把拽住了溫教授的手腕:
“老溫……”
溫教授則滿目怒容,問女兒:
“你的畢業論文寫完了沒有?”
溫寧點點頭:“快了快了,很快就能寫完了。”
溫教授:“盡快搞完,我安排幾個差不多畢業的師兄師姐,你們先一步回國。”
“啊,一定要這么著急回國嗎?”
溫寧有些不樂意,她聽說過國內的經濟不大好,很窮很落后的樣子,搞不好廁所里面連馬桶都沒有!
溫教授嚴肅著一張臉,包括他的夫人一樣,義正言辭地道:
“我們的根在華國,這里再繁華也不是我們的家!”
溫寧無奈的聳了下肩,她從小在國外長大,對于華國的歸屬感遠不如從華國走出來的父輩們強烈,不過她是個聽話乖順的孩子,大是大非上緊隨父輩的腳步。
那股怕勁兒過后,林曉慶想起這一茬,詢問道:
“你剛剛說是一個留學生救了你?我和你爸爸登門拜訪一下?”
“嗯,是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溫寧提到這個有點小興奮,她想到了齊詩語提起溫教授那一言難盡的表情,道:
“不用了,她是一個低調純粹的女孩,可能不大喜歡你們這些人情世故。”
溫家夫婦表示疑惑,可女兒堅持,不許他們過分染指她的交際圈,只叮囑她下次好好請人吃個飯。
就這樣,被齊詩語救下的溫寧讓溫教授幾乎是拘在身邊,非必要不要瞎跑,只專心在家里搞畢業論文。
齊詩語在忙著和她的老師混跡幾大研究所的同時,也在忙著本科畢業論文的事情;
就在各自為著各自的目標忙碌之余,遠在華國京市,一個叫溫寧的單身女孩出現在蘇柔的身邊。
這天晚上,蘇柔同這個溫寧逛完街回來后,就格外的激動,她不管不顧的,直接把還在開會的季放給一個電話打了回來。
“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季放一路上擔心受怕的,匆忙往家里趕,主要是他媳婦一會一個電話的催促,說有要緊的事情。
蘇柔滿臉的激動,拽著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的季放:
“老季,寧寧說咱兒子是假死,他在執行秘密任務呢!”
季放的眉頭一擰,神色有些凝重,問:
“寧寧是?”
他兒子執行秘密任務這件事情下面就沒幾個人知道,都是直接和他對接的,他可以確定當天出現在會場上的人不可能有釘子,那他兒子沒死這個消息是怎么透漏出去的?
“就是溫寧呀,那個溫教授的女兒!”
蘇柔急得跺了跺腳:
“咱兒子沒死這件事情你不高興嗎?你還有功夫問其他的人!”
季放懵懵地點點頭:
“高興,我肯定高興呀!溫教授的女兒已經回國了嗎?”
他近來一段時間,一直在配合那邊的行動,只知道前一段時間溫教授的女兒在那邊差點出了車禍,至此后溫教授隔三差五的通過內線聯系國內。
蘇柔:“嗯,說是才回國不久,我和她在街上偶然認識的,挺有禮貌的一個小姑娘,她是個學醫的,對皮膚保養這一塊特別專業!”
季放對皮膚保養這種話題不感冒,他在想,溫教授先一步把女兒送回來了,證明他在那邊的處境相當危險!
一會還得聯系一下遠在M國的兒子,讓他保持警惕,必要的時候把齊家那個糟心的寶貝蛋一起綁了帶回來。
至于什么敲一筆科研資金,他覺得那是天方夜譚,一定是領導跟著齊書懷混的時間太久了,才被傳染了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