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關系緩和了很多很多。
沈愿出院那天，身體恢復了不少。
裴韞硯親自來接她。
經過一周的休養，他的氣色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但整個人看著沒那么冷了。扶她上車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她磕著碰著。
沈愿看著他那副樣子，心里軟軟的。
“你別這么緊張，我都好了。”
裴韞硯沒說話，只是幫她系好安全帶，然后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子駛入車流，沈愿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天氣真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顧明琛昨天給我打電話，說有個新項目要談。對方來頭不小。”
裴韞硯看了她一眼，好奇道：
“什么項目？”
“好像是新能源那邊的。”沈愿回想了一下細節說，“對方是海歸的，在國外的圈子挺有名。顧明琛說，這個人眼光很毒，選合作伙伴特別挑剔。能入他的眼，不容易。”
裴韞硯點點頭。
“什么時候見面？”
“后天吧。”沈愿說，“你也去？”
“去。”
沈愿忽然笑出聲，覺得有趣。
“你都不記得以前怎么談生意的，還去？”
裴韞硯看著她。
“不記得，但可以學。”
沈愿看著他，心里暖洋洋的。
“不錯，孺子可教也。”
成功的男人，性格，魄力，行動上，都是刻在基因里的。
……
兩天后，市中心的頂級會所。
沈愿和裴韞硯到的時候，顧明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他們，他快步迎上來。
“來了？對方剛進去。”
沈愿點點頭，挽著裴韞硯的胳膊往里走。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瞬間，沈愿愣了一下。
窗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的夜景。身形修長，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閑適又矜貴。
聽見開門聲，他轉過身。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看著也就三十出頭。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一點混血的感覺。嘴角微微彎著，像是隨時在笑，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他的目光先從沈愿臉上掃過，然后落在裴韞硯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什么。
太快了，快得像是錯覺。
“裴總，沈總，久仰。”
他走過來，伸出手。
“沈慕青。”
裴韞硯握住他的手。
“裴韞硯。”
沈愿也伸出手。
“沈愿。”
沈慕青握著她的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沈總，幸會。”
那一眼，讓沈愿心里微微一動。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但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四個人落了座。
沈慕青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他對新能源行業的了解，對市場的判斷，對未來的規劃，都讓人眼前一亮。
顧明琛在旁邊聽著，頻頻點頭。
裴韞硯偶爾問幾個問題，沈慕青一一作答，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沈愿在旁邊聽著，心里的警惕慢慢放下來。
這個人，雖然看著有點深不可測，但專業能力確實強。
談了一個多小時，項目的大框架基本定了下來。
沈慕青站起來，舉起酒杯。
“裴總，沈總，祝我們合作愉快。”
四個人碰了杯。
沈慕青喝了一口酒，目光在沈愿臉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酒杯，看著裴韞硯。
“裴總，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出了車禍？”
裴韞硯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是。”
沈慕青點點頭。
“恢復得怎么樣？”
“還好。”
沈慕青笑了笑。
“那就好。不過……”
他頓了頓。
“我聽說，你好像忘了一些事？”
裴韞硯看著他。
“你聽說的不少。”
沈慕青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點玩味。
“圈子里都在傳。裴總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
“那你還記得，我們以前見過嗎？”
裴韞硯的眉頭皺起來。
“我們見過？”
沈慕青笑著搖搖頭。
“沒有。我就是問問。”
他站起來。
“今天差不多了。改天再約。”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沈愿。
“沈總，聽說你懷孕了？”
沈愿愣了一下。
“是。”
沈慕青點點頭。
“恭喜。”
他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
門關上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
顧明琛先開口。
“這個人，你們覺得怎么樣？”
裴韞硯沒說話。
沈愿想了想。
“專業能力很強。但……”
“但什么？”
沈愿搖搖頭。
“說不上來。總覺得他看人的時候，有點……太深了。”
裴韞硯看著她。
“你感覺到了？”
沈愿點點頭。
“你也感覺到了？”
裴韞硯沉默了一秒。
“他說以前見過我的時候，眼神不對。”
顧明琛在旁邊聽著，臉色凝重起來。
“那我讓人查查他的底細？”
裴韞硯點點頭。
“查清楚。”
……
三天后，顧明琛帶來了消息。
“沈慕青，三十二歲，美籍華人。父母早年移民，做的是能源生意。他在國外長大的，哈佛商學院畢業，回國前在華爾街待了幾年。”
裴韞硯聽著，皺眉，不是很理解：
“就這些？”
“還有。”顧明琛頓了頓，“他回國的時間，剛好是你出車禍之后。”
沈愿愣住了。
“這么巧？”
顧明琛搖搖頭。
“不知道是巧，還是……”
他沒說完。
但那意思，誰都聽得懂。
裴韞硯沉默了幾秒。
“繼續查。”
顧明琛點點頭，走了。
沈愿坐在沙發上，看著裴韞硯。
“你覺得他有問題？”
裴韞硯看著她。
“不知道。但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看他的眼睛。”
“怎么了？”
“他在撒謊。”
沈愿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韞硯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管他想干什么，有我在。”
沈愿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心里那點不安，散了一些。
可那個人的臉，一直在她腦子里轉。
沈慕青。
他到底是誰？
他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個人，來者不善。
或許以后，和這個人的交集和故事會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