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所有人不理解的眼神,秦風臉色依舊沉靜,勾了勾唇角。
就在剛剛,有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亥叔叔不是和匈奴人勾結嗎?
他完全可以利用這點!
放長線釣大魚!
將計就計!
匈奴吞并了大月氏后,國力強盛,牛馬無數,實力不可小覷。
他們此番來攻打箕子朝鮮,糧草并不充足,只能維持幾天,所以只能速戰速決。
而匈奴王頭曼單于這個人生性多疑,閭茂被生擒,又放了。
就算回到匈奴,也會讓頭曼單于生出幾分猜忌。
而閭茂身為國師,在匈奴的人脈和威信根深蒂固。
此舉一來可以離間閭茂和頭曼單于的關系,還可以導致匈奴的朝局動蕩。
到時候,為到時候攻打匈奴奠定了基礎。
而且,聽聞匈奴王的兒子冒頓曾經在大月氏為質子,此人單于偽裝,看起來像綿羊一樣無害,實際上,心狠手辣,歹毒至極。
歷史上,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頭曼單于,登上大單于的寶座,還吞并了周邊的幾個小國家。
放了閭茂可攪動匈奴國內局勢!
到時候,匈奴國內局勢不穩定,四處動蕩,正是出兵的好時機。
“本主將的話,你們也要懷疑嗎?”
“本將說放了就放了!”
秦風一聲令下,眾人即使不理解,也只能將閭茂放了。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秦風。
他們不理解風公子為什么會放過閭茂?
但也不敢問!
閭茂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升起一抹防備,疑惑道:“你為何放了我?”
“我放人還需要理由?”
秦風挑了挑眉,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隨后,閭茂便被人趕出了營帳。
此時,他還是一頭霧水。
此時,耶魯大將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他應該把老巢被秦風占領的事告知耶魯大將軍,避免遭到秦軍的兩面夾擊。
此地距離箕子朝鮮不遠,再加上秦兵手里有熱氣球,前來支援也就是眨眼之間的事。
此時,千萬不能和秦軍發生正面沖突,不然的話,損失嚴重的是匈奴。
為今之計,要想撤回匈奴,只能繞道小路。
想到這里,閭茂不敢再耽擱,剛想離開,就見秦風笑呵呵地派人牽了一匹馬出來。
“你回去給頭曼單于帶一句話,過一段時間,我秦風定會滅了匈奴,讓他洗干凈脖子等著。”
閭茂望著秦風那一張天真無邪的笑臉,一時間,有些迷惑。
他怎么會把秦風當做一個普通的小孩子?
這家伙就是個惡魔!
不知道為什么,溫暖的陽光打在他身上,他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從天靈蓋傳來。
“多謝!”
閭茂道了一聲感謝,騎上馬兒飛奔離開。
秦風望著閭茂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閭茂呀,希望你回到匈奴之后,不要辜負本將對你的期望。
本將在大秦坐等你匈奴分崩離析的好消息傳來!
……
在距離箕子朝鮮十公里處的一處山丘。
閭茂騎著馬兒終于和耶魯會師。
耶魯一行人在山丘上駐扎歇息。
經過幾天的趕路,士兵和馬匹都需要休息。
“你怎么來了?老巢出什么事了?”
見到閭茂的一瞬間,耶魯的眉頭皺了皺。
肯定出事了!
“耶魯……都是我的疏忽,老巢被占領了。”
此時,閭茂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整個人身上透露出一種頹廢的氣息,一臉后悔。
“什么?”耶魯瞪大眼睛,大聲道:“我們不是提前得知了老巢被偷襲的消息,怎么會這樣?”
“秦風太狡猾了!他們在熱氣球上看到老巢的異樣后,并沒有降落,而是讓人投放火把!”閭茂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小聲道:“火把不僅點燃了營帳,而且那濃濃的煙霧熏得士兵們都暴露了位置。”
“然后,敵軍才降落!”
“本想活捉敵軍主將秦風,沒曾想,敵軍主將竟然是假扮的,而秦風則是率領兵馬和這支偷襲的士兵們前后夾擊攻打老巢,終全軍覆沒,老巢被占領。”
閭茂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副頹廢的樣子,跌倒在地上。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胡亥的情報有誤?”耶魯眉頭緊鎖,思考片刻,像是知道了什么,怒道:“難道是胡亥給了我們虛假的情報?”
“該死的胡亥,本將軍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閭茂搖搖頭,沉思片刻。
胡亥覬覦繼承人的位置許久,如今身在外地,又怎么會放過弄死秦風的機會?
有關大秦國內的局勢,他也了解一些。
扶蘇是長子,生來就被寄予厚望。
而胡亥深得嬴政喜愛,但他文武各方面都不如扶蘇,所以嬴政并未將胡亥這個兒子放在眼里。
但胡亥的老師趙高卻是個狠角色。
此人手段狠毒,為人陰險,是嬴政身邊的內侍,不僅任職中車府令,還負責起草詔書。
可見嬴政對其信任。
若胡亥想爭一爭那繼承人的位置,還是有希望的。
所以,胡亥決不會帶來假消息,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不,胡亥的野心瘋長,他視扶蘇,秦風為眼中釘,肉中刺,怎么會給我們假消息?”
耶魯聞言,皺了皺眉,猜測道:“難道是秦風發現了什么端倪?”
目前只有這個解釋了。
再結合老巢被滅的事實,閭茂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老巢被滅,顯然是秦風早就做好了計策。
他還是小看秦風這個八歲的小娃娃了!
“走,趕緊走!”
“我們抄小路走,我怕若是走得慢,就會被大秦合圍。”
閭茂滿臉驚慌,拉著耶魯的手,急切道。
耶魯聞言,也點點頭,大聲道:“所有人,立即動身,改變行軍方向,抄小路撤回匈奴。”
“諾!”
所有的士兵聞言,均起身,準備動身。
耶魯狐疑地看向閭茂,糾結道:“所有的人都被抓,老巢覆滅,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閭茂的身子一頓,支支吾吾道:“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秦風竟然大發善心放了我。”
“對了,他還讓我給大單于帶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