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魯的眉頭緊皺,臉上涌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認真。
“什么話?”
“秦風讓我通知大單于,說讓大單于洗干凈脖子等著,遲早有一天,他會割下大單于的腦袋。”
閭茂添油加醋地將秦風的話復述了一遍。
耶魯看著閭茂生動的臉頰,小聲道:“你回去之后,千萬不要說你是被秦兵放了的,小心性命不保。”
“陛下疑心病比較重,你若是透露你是被秦兵放回來的,陛下定會懷疑你是秦兵的探子,到時候,無論你說什么,都會被懷疑。”
王上頭曼單于疑心病比較嚴重,所以閭茂若是將他真實的情況說出來,非但不會得到大單于的理解,反而會遭到懷疑,搞不好,還會丟了性命。
他實在不愿意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故而提醒閭茂。
而閭茂卻不以為意,繼續道:“大將軍,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上聰明睿智,豈會因為這樣一個無中生有的原因就懷疑我,甚至還要砍下我的頭顱,簡直是在開玩笑!”
“你放心吧,不會的!”
“待我回到匈奴后,一定會親自向王上稟明情況,相信王上一定會相信我的說辭。”
“行吧!”
耶魯見自己勸不動閭茂,只得閉上了嘴巴。
這么多年,一直跟在大單于身邊,他很清楚大單于的為人,若大單于真的一心一意對待臣子,那就好了。
若是那樣的話,匈奴早就發展起來了,豈會有內斗?
“走吧,我們抄小路回去。”
然后,他叫來一個士兵,命其換做大秦士兵的打扮,去給胡亥通風報信。
“你告訴胡亥,就說秦風已經看穿了他們的計策,讓他早作打算。”
“另外,探探秦軍接下來的打算!”
“諾!”
士兵拱拱手,當即離開。
……
潦東郡。
胡亥在占領箕子朝鮮后,便帶著手下的士兵回到了潦東郡。
此時,他臉上洋溢著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狀,閃爍著喜悅的光芒,那光芒感染了周圍的人。
從進入潦東郡的那一刻,胡亥就受到全城百姓的歡迎。
“你們知道嗎?亥公子有多厲害,他僅僅一招就讓箕子朝鮮投降。”
“是嗎?一招?什么樣的一招?”
“胡亥公子帶領著我們大秦的鐵騎以最快的速度踏上箕子朝鮮的國土,其中,馬蹄鐵,攻城弩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聽說,那攻城弩能射穿箕子朝鮮的城樓,熱氣球更是從天而降,在潦東郡一戰中就讓他們見識到其載人、發射弓箭的厲害,所以這一次胡亥公子帶人攻到箕子的王庭外,戰斗還沒開始,箕子朝鮮的國君就帶著文武百官投降了。”
“呵!這些箕子人膽子還真是大,一個小小的彈丸之地,也敢挑釁我們大秦,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這么強大的勇氣?”
“那可不,他們以為他們投靠匈奴就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他們想錯了,投靠匈奴并不是他們的出路,這次箕子朝鮮被滅國,匈奴人也沒幫上他們呀!”
“是啊,我們大秦的熱氣球日行千里,匈奴的士兵就算跑斷了腿,估計也無濟于事。”
“此番箕子之戰,胡亥公子發揮了他出色的作戰能力,立下赫赫戰功,實在是太厲害了!”
百姓的議論聲傳入胡亥的耳朵里,胡亥勾了勾唇角,整個人就像一只被逗樂的公雞一樣,高高地揚起脖子,臉上也帶上了淡淡的笑容。
此番出征箕子,必勝!
反觀秦風,現在和匈奴的戰爭應該正處在水深火熱中,這下,想脫身都難。
被匈奴人設下的陷阱包圍,他倒要看看秦風會如何逃脫?
況且,他們還穿著東胡人的衣服,就算被匈奴人殺掉,也百口莫辯。
想到這里,胡亥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除去秦風,他就只剩下扶蘇那個礙事的大哥。
扶蘇這段時間的變化不是很大嗎?
到時候,秦風一死,他后繼無人,估計被氣得一病不起,到時候,他的機會就來了。
再加上此番出征箕子立下的赫赫戰功,父皇看在眼里,也會肯定他的價值。
秦風父子再也不輸出阻礙!
太子之位,他志在必得!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胡亥笑盈盈地下了馬。
此時,李信聯同潦東郡所有的官員均站在城門口歡迎胡亥的到來。
“恭喜胡亥公子,率先攻下箕子朝鮮。”
“可喜可賀!”
“大家客氣!”
胡亥笑笑,一臉微笑。
“亥公子,此次拿下箕子朝鮮,您受累了,本郡守已經在潦東郡最大的天香酒樓設下慶功宴,還望晚上亥公子蒞臨。”
郡守司馬明臉上帶著笑,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態度恭敬。
“司馬郡守客氣,您帶著為數不多的五萬人堅守潦東郡,若不是你死守潦東郡,此時,潦東郡怕不是已經換了主人,你才是那個大功臣。”
胡亥客氣地拍了拍司馬銘的肩膀。
從小到大,他一直待在宮里,對這套官場的說辭司空見慣,隨口即來。
司馬鳴意外地掃了胡亥。
相傳,胡亥公子為人放浪,能力不濟。
不過這段時間,似乎和風公子較上了勁,兩人明爭暗斗,似乎頗為激烈。
箕子一戰,到時打破了他對胡亥這個紈绔子弟的看法。
亥公子有勇有謀,又有野心,頗有陛下當年征戰六國的風采。
司馬銘對自己異樣欣賞的眼神,胡亥看在眼里,頗為得意。
看吧,本公子也是很優秀的。
以前,父皇不給自己機會表現,從今以后,但凡有機會,自己一定要抓住。
李信見狀,勾了勾嘴角。
如今看來,陛下的擔心是多余的。
在出征前,陛下還怕路上會發生什么難以預測的意外,所以賜給了他尚方寶劍,以免有任何意外發生。
可是,這一路上并沒有任何異常。
胡亥能有今日這么優秀的表現,他為此非常驕傲。
胡亥和秦風都是他的學生,無論是誰取得勝利,李信都高興。
為了不偏不倚,公正對待,所以此次征戰箕子朝鮮和匈奴,他都沒有參與。
“亥公子,房間已經為你準備好,累了吧,可先行回去休息。”
“好!”
胡亥拱拱手,騎上馬,在下人的帶領下,回到休息處。
正當他準備往床上躺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誰呀?什么事?敲門敲這么響做什么?催命呢?”
被打擾的胡亥一臉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