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謝葉叔叔對我的關懷,真的。
或許是因為我這狗屎一樣的成績,讓他覺得大學跟我沒有機緣。
但怎么說呢,錢這個東西,有時候是無所不能的。
我估計就算大學畢業,找了一份工作,也不會比此刻葉叔叔給我的安排好。
但我這人,天生的,骨頭賤,不喜歡被特殊照顧。
我喜歡靠自已,去做一些我喜歡的事情,哪怕賺的錢少一點,日子窮一些。
“你這成績,還能上大學?”葉叔叔略顯詫異的看向我。
其實他的觀點沒錯,因為我的成績,不說謊的話,甚至連葉童都不如,三流大學還有點希望,好的大學,那絕無可能。
但貪財的人,總能想出奇奇怪怪的賺錢門道,他們提供渠道,而我成為買家,這就是供求關系。
雖然這不是什么光鮮亮麗的事情。
“葉叔叔,你不要老是門縫里看人嘛,都把我看扁了。”人生有的是當牛馬的機會,大學不一定能學到有用的知識,但絕對是值得回憶的一篇。
人得上大半輩子的班,那么著急干嘛。
“行吧,你自已考慮好。”葉叔叔沒有強求,畢竟這是別人上趕著都求不到的美差。
沒過一會,就來了個司機,將我和葉叔叔送回了鄉鎮。
大晚上的,我偷偷摸摸的站在校門口,等葉叔叔的車漸行漸遠。
只有等他走了,我才能繞路去葉童的房子。
我不擔心會和葉叔叔碰面,因為那房子只有一個房間有床鋪,葉叔叔肯定不會去那里。
美美的睡上一覺,早讀課我直接就沒去。
我很少進廚房,但熱熱菜這種事還是沒問題的。
等到梁啟文和蕭涵放學,便發信息讓他們來葉童的房子。
桌上是熱好的幾道菜,只需要煮個米飯,就能吃上一頓大餐。
我很羨慕梁啟文的生活狀態,學習無壓力,和蕭涵相處的又那么自然。
他給我一種感覺,任何事都能輕輕松松,游刃有余。
好像是高層面,碾壓性的掌控人生。
這點我自問是做不到的,很多事情,我雖然能解決,但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梁啟文的性格堅韌,有些事情,他能夠說服自已去放棄,而我不行,我深知自已的性格,有些事,我不能偏向妥協。
一丁點都不行。
所以我注定活的比梁啟文更累。
小說里有個定律,凡是高中時走到一起的情侶,在出社會后,上大學后,都會因三觀,又或是環境因素分開,我覺得梁啟文不會,他能完全把控事態的走向。
什么事情,走到哪一個點,需要什么因素去促成發展的進度,他都清楚的了解,并付出行動。
站在旁觀者去看,你會發現,他好像始終站在上帝視角,盡可能的讓自已的人生變得完美。
可在初中時,他也不過是個想要攢錢去城市干小工的二流子。
人的改變,真的是不可預測,人生軌跡,會不斷的修整,變向,或更好,或更壞。
“吃點羊排,這個可好吃了。”我分別給梁啟文和蕭涵的碗里夾了些菜。
昨晚就這個羊排,差點給我舌頭都咬下來,太好吃了。
雖然熱了一遍,味道差了些,但也是難得的美味。
“我這周就不回去了。”梁啟文啃著羊排說道。
他要抽點時間,陪蕭涵去爬山,算是課外活動吧。
“你愛回不回。”我心想他不回去,老媽做的豬蹄,我能多吃一份。
“對了,你給蕭涵補習的資料,回頭整理一份,幫我寄給左倩,我把地址發給你。”我掏出手機,就將左倩的地址發給梁啟文。
讓他寄,就能省一筆快遞費,下午的時候能買個烤雞腿,在路上啃。
左倩的成績下降了不少,這段時間我得控制一下和她聊天的時間,讓她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就像老師說的,自已不想好,別帶壞想學習的好學生。
喜歡一個人,應該讓她變的更好,而不是把她拉進自已身處的泥潭。
“我就知道你叫我來吃飯,準是有事。”梁啟文白了我一眼,嘴里的羊排咬的嘎嘣響。
“這可是大酒店的羊排,有的吃你還嘰歪。”我冷哼一聲。
飯錢是葉叔叔付的,我只是順帶著打包一點,花他的錢,辦自已的事,這叫資源合理化利用。
交代好左倩的事,我將鑰匙留給梁啟文,他倆不回家,怎么也得有個住的地方吧,葉童家什么都有,還不收費,就給他們當個臨時度假屋了。
梁啟文這人雖然挺賤的,但做事向來有分寸,不會胡搞瞎搞。
而且葉童本來的意思,就是把屋子留給我和梁啟文當宿舍的。
這住校外,可比住宿舍好處多多了,誰住誰知道。
去車站的路上,會經過一座天橋,有不少人在那擺攤,像是珍瓏棋局,看相的,算命的。
我發現很多行業都有聚集性,賣小吃的會聚在一起,這些騙人的,也會聚在一起。
誰都知道,我向來是不信命的,對于這些所謂的命理和陰陽學說,嗤之以鼻。
就在我快下天橋時,一個胡子發白的老頭拉住了我。
“年輕人,要看相嗎?”他抓的很用力,有點強買強賣的感覺。
好像我不找他算命,就不放我走了。
這些算命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喜歡留很長的胡子,看起來好似仙風道骨。
還帶著一個大大的墨鏡,這大冬天的,冷颼颼的擺出這樣的造型。
“我不看相,不信這些。”我掙脫掉他的手,心想你還騙到我頭上來了,我的錢是那么好賺的嘛。
這些算命的收費可都不便宜,我賺點錢風吹日曬的,他們張張嘴,就是我一天的工資,不是開玩笑嘛。
況且,他要是真有本事,還至于在天橋蹲著混飯吃嘛。
“有些事,你不得不信,我觀你命帶孤煞,凡是跟你親近的人,都會因為你而受無妄之災。”老頭小嘴叭叭的,沒說一句人話。
我看過這類的電視劇,話術都差不多,無非是什么天煞孤星,說的很嚇人,就是要你掏錢化解,也算是一種心理博弈吧。
不掏錢,心里就會有塊疙瘩,以后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會胡思亂想,將一切不順都歸結在命理上。
但要我掏錢吧,那比真的讓我當天煞孤星還讓我難受。
這就是擺明了惡心我,掏不掏錢,這話一出口,就讓我左右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