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熠聽到這句話,猛的看向南宮畫。
對上她蝴蝶面具下冰冷的美眸,深邃冰冷得讓他心尖尖發顫。
“宮靈曦,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心中閃過一絲慌亂。
宮靈曦知道了?
她都知道了。
那他這雙腿……?
他猛的看向南宮畫,是隱忍不發的怒火。
南宮畫微微往里走了幾步,窗外有風吹進來,肆意的吹起了她淺金色的裙擺,她身姿筆直,高貴,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
她緩緩低頭,雙眸仿若寒夜中的深潭,沒有一絲溫度。
“可惜你這兩條腿,沒有完全斷。我阿爸現在還躺在床上,現在還沒有醒過來。深汕的負責人,是我的朋友,你拿著澹臺旭的方案,去找深汕的負責人合作,那等于是把命送到他手中,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顧時熠,你們顧家破產了,現在輪到我痛打落水狗了。”
南宮畫的語調,輕飄飄的,又有著致命的蠱惑,是蠱惑人的命的,尾音上揚,清麗而悅耳。
顧時熠瞳孔驟然一縮,他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收緊:“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阿爸的事情和我有關系?所以,深汕的合作,也是你故意的?”
顧時熠很激動,此時要的是能起來,他一定會卡住南宮畫的脖子。
因為這兩條腿斷了,也像是斷了他未來的路 。
可是,他已經殘廢了,想要站起來都很難。
只能無能狂怒的怒視著南宮畫。
南宮畫淺淺勾唇,艷紅的唇,色澤艷麗無雙,出口的聲音卻涼如水:“這一點你錯了,我并不知道你會拿著澹臺旭的合作方案去,我只是讓深汕負責人難為你一下,可是你觸犯了他的禁忌,這才是你雙腿會斷的原因。”
“他那個人本來就是一個沒有溫度的人,你還敢拿著別人的合作方案去找他,以他的性格脾氣,你現在還活著,還挺難得的。”
“他也挺讓我失望的,只是把你弄殘了 。”
顧時熠看著她輕飄飄語氣,氣得渾身顫抖。
她唇色艷麗,一眉一眼皆染著萬般冰冷,說出來的話也叫人絕望。
“宮靈曦,你敢算計我?”
“啪——”南宮畫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顧時熠,你不該動我阿爸的,我的阿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當時我剛到醫院的時候,看到我阿爸躺在病床上,怎么都叫不醒,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絕望嗎? 因為你們父女二人,我的阿爸,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受罪。”
“和我二叔合作,想拿到梵都的市場,顧時熠,你只會比我二叔更慘?他轉頭就把你賣了,就你這種廢物,要是身后沒有澹臺旭,你這輩子,也就是個開貨車的司機。”
“當了幾年總裁,還真是讓你忘了來時的路了。”
南宮畫說完,微微后退了幾步。
“啊啊啊……”顧時熠瘋狂怒吼。
“宮靈曦,你給我等著,我顧家,絕不會這樣沒落的。”
顧南羨也很生氣,她偷走了澹臺旭的項目,最后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商場太可怕了,稍不注意就萬劫不復。
“宮靈曦,賤人,你怎么敢算計我爸爸的,你把顧家還給我?”
顧南羨氣的崩潰大喊,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南宮畫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很開心,“顧南羨,你不是很喜歡算計人嗎?澹臺旭的前妻,就是被你們害死的,可憐的南宮畫,遇到了你們這群人。”
“而澹臺旭也挺無情的,你們害死了他的前妻,他對你們,依舊很好。”
南宮畫的心,微微刺痛。
她告訴自已,一個澹臺旭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心痛。
艾文看著她難受,只是默默的陪著她。
顧南羨冷笑:“阿旭根本就不愛南宮畫,所以她死了就死了,一條賤命而已,哪有我的命珍貴?”
顧南羨看著南宮畫露在外面的肌膚,白的似血,她嘴角微微上揚,那漂亮的唇露出了是優雅的笑。
明明是一個毀了容的女人,可為什么會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不僅身高和穿著,就連她的聲音,都透著一種讓人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感覺。
南宮畫看著她自信的模樣,她淺淺勾唇:“顧南羨,你有這樣的自信,就這樣騙自已吧,你可是澹臺旭的白月光,可不要變成飯米粒。”
南宮畫說完,轉身,看到門外站著的澹臺旭。
他身姿依舊挺拔,俊顏憔悴了很多,他似乎很疲憊。
南宮畫的心 ,還是莫名的一痛。
南宮畫淺淺勾唇,出口的聲音嘲諷:“這不是澹臺先生嗎?前妻死了,依舊放不下白月光啊。”
澹臺旭俊顏上沒什么溫度,冷冷看著南宮畫。
他總感覺這女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澹臺旭深深看著南宮畫的眼睛,為什么這雙眼睛,會有些熟悉。
她身上,有南宮畫的影子,他深深看著她。
澹臺旭想到南宮畫,看著顧南羨的目光,又充滿了殺意。
他懲罰了所有人,裴聽瀾跑了,剩下顧南羨,也該接受懲罰了。
南宮畫沒有打擾他們,她帶著艾文離開了。
南宮畫和澹臺旭錯身而過的時候。
澹臺旭猛的側目看著她:“宮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這濃濃的熟悉感,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南宮畫。
宋云澈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只有他知道他的妻子在哪?
南宮畫腳步微頓,轉身,聲音華麗悅耳:“澹臺先生,我們上次不是見過面嗎?”
南宮畫一口梵都的口音,讓澹臺旭微微一怔,南宮畫的聲音,是純正的九洲口音。
澹臺旭深深看著她 ,她的眼睛太熟悉了,和南宮畫的一樣漂亮,只是,她的睫毛,似乎比南宮畫的更長一些,眼睛也很漂亮。
南宮畫對上太深邃冰冷的目光,那眸中,是懷疑,是審視。
南宮畫緩緩轉身,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
澹臺旭看著她的背影,又有那種感覺了,仿佛有什么東西,又很快的離開了他,這種感覺很快快到讓他抓不住?
南宮畫也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為什么宮靈曦也會給他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