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側殿的修煉區鋪著防滑青石板，空氣里還殘留著魂力運轉后的淡光。
扉間捏著三枚飛雷神苦無，指尖泛著薄藍。
他沒敢告訴比比東苦無瞬身的事，一來怕這非魂技的能力惹來質疑，二來想等練熟了再匯報，卻沒料到意外來得這么快。
“咻！！！”
第一枚苦無釘進東側石柱，淡金色術式亮起的瞬間，扉間魂力驟提，身體化作殘影瞬移過去。
連續兩次瞬移都穩，他漸漸放松警惕，擲出第三枚苦無時，只想著加快速度，完全沒察覺修煉區的門被輕輕推開。
比比東手里攥著星斗大森林的魂獸資料，本想提前和扉間商量第一魂環的事。
可剛踏入修煉區，就看見一道白影“唰”地閃過，下一秒就朝著自己撞來。
她瞳孔驟縮，下意識想退，卻還是慢了半拍……
“嘭！”
扉間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她胸口，手里的苦無“當啷”掉在地上。
他懵了一瞬，抬頭就撞進比比東滿是錯愕的銀紫色眼眸，那眼神里沒有平時的威嚴，只有純粹的震驚，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老、老師？”扉間瞬間慌了，猛地后退兩步，手忙腳亂地想撿苦無，卻被比比東的聲音打斷。
“這是什么能力？”
比比東的語氣冷得像冰，剛才的震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嚴肅。
她盯著扉間手里的苦無，又看向石柱上泛著光的術式，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里的魂獸資料，紙頁都被捏出了褶皺：“瞬移？既不是魂技，也不是魂骨能力，你從哪學的？為什么從未跟老師提起？”
扉間的耳根瞬間紅了，不是羞的，是怕的。
他低下頭，攥著苦無的手指泛白：“這、這是苦無瞬身，靠魂力模擬查克拉驅動……我怕這能力太特殊，惹您擔心，想等練熟了再匯報……”
“怕老師擔心？”比比東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銀紫色眼眸里滿是不滿。
“你是老師的弟子，你的能力、你的安危，老師都有權知道！你擅自隱藏特殊能力，若是修煉時出了意外，誰來負責？”
她越說越氣，抬手就想敲扉間的額頭。
這孩子昨天還不是這樣，怎么在這種事上犯糊涂？可手到半空，卻看見扉間緊繃的肩膀、泛紅的眼眶，想起他是個沒了養父的孤兒，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只是語氣依舊嚴厲。
“罰你今天把《魂力精準操控手冊》抄十遍，明天一早交給本座，另外，苦無瞬身的修煉必須在本座監督下進行，不準再私自練習！”
扉間立刻點頭：“是！弟子知錯了，以后不會再隱瞞了，只是能不能不抄寫，我最煩的就是抄寫了。”
比比東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點尖，銀紫色眼眸掃過扉間耷拉的腦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抄寫是讓你記住魂力操控的要點，你嫌煩？那好，抄寫免了，但今晚跟我去寢宮，我親自教你，教到你把苦無瞬身的魂力控制練到絲毫不差為止。”
扉間愣了愣，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卻也不敢再反駁，連忙點頭：“是，謝謝老師。”
入夜后，教皇寢宮的燈一直亮著。
這里沒有大殿的威嚴壓迫，只有靠墻的書架擺滿了魂師典籍，中央鋪著柔軟的獸皮墊。
扉間也告知給了她，自身但能力，以及查克拉和武魂但詳細。
比比東坐在墊子上，手里拿著一枚飛雷神苦無，指尖泛著淡藍魂力：
“苦無瞬身的關鍵在‘精準’，你之前瞬移偏了，是因為把魂力都用在速度上，卻忽略了術式標記的能量同步，看好了，注入苦無的魂力要和標記的術式頻率一致，這樣落點才不會偏。”
她手腕輕轉，苦無“咻”地釘在對面的書架上，淡金色術式亮起的瞬間，身形微動，幾乎沒有殘影，就精準地出現在書架旁，手一伸就取下了苦無。
“你來試。”比比東把苦無遞給扉間。
扉間接過苦無，深吸一口氣，按照比比東說的，慢慢注入魂力，可練了半個時辰，還是偶爾會偏。
連續練習了一下午，他早就有些累了，剛才盯著比比東演示的動作。
腦子竟不自覺飄到了千仞雪的鯨膠上，想著什么時候能拿到，走神的瞬間，魂力就偏了半分，苦無直接釘在了書架縫隙里。
“發什么愣？”
比比東的聲音拉回扉間的神，他剛想道歉，就感覺腳踝被輕輕踢了一下。
不是用力的踹，更像是帶著提醒的輕碰，是比比東穿著軟靴的腳尖，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魂力走岔了都沒察覺，白天撞我的時候怎么沒這么走神？”比比東的語氣依舊嚴厲，卻沒真的生氣，伸手把他釘歪的苦無取下來，重新遞給他。
“累了就說，但不準在修煉時走神，苦無瞬身要是在實戰中出偏差，可不是撞人這么簡單，會送命的。”
扉間的臉頰有點熱，連忙挺直腰板，認真注入魂力：“我知道了，老師，這次不會走神了。”
比比東看著他重新專注的側臉，指尖輕輕敲了敲獸皮墊，沒再多說，只是在他再次偏航時，伸手糾正他的手腕：“魂力再收一點，別太急，你先天滿魂力底子好，但穩比快重要。”
寢宮的燈一直亮到深夜，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扉間漸漸找到竅門，最后一次瞬移時，終于精準地落在了標記點上，他回頭看向比比東，眼里帶著幾分雀躍：“老師！我做到了！”
比比東看著他亮起來的眼睛，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白發：“還不算笨。今天就到這，明天繼續練，記住，以后不管是能力還是難處，都不準再瞞著我。”
“嗯！”扉間重重點頭，他本以為老師會一直嚴厲，卻沒料到深夜的教導里，藏著這樣細的耐心。
收拾苦無時，扉間才發現比比東的指尖沾了點魂力殘留的淡藍，顯然陪他練了這么久，她也沒少耗魂力。
他攥緊手里的苦無，在心里悄悄想：等拿到鯨膠強化了血脈，一切都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