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四十五度角抬頭看天:“其實也沒那么多想法,就是村子里最近估計會很亂,我就想出來避避風頭,順便見見世面。”
自來也狐疑地看著他:“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瞅瞅水門都被你說動支持綱手了,現在不正應該繼續努力,幫綱手拉攏更多盟友嗎?”
楓葉笑了笑,笑容里帶著一絲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通透。
“我一個六歲的小子,說的話,有多少人會真正放在心上?如果有人選擇支持老師,那看的也是老師她本身的實力和影響力,而不是我這個小孩子說了什么。”
自來也看著他,半晌才嘆道:“你倒是看得透。”
楓葉望向木葉的方向,心思飄遠。
「老師沒見著我,應該直接去找團藏麻煩了吧……鬧大了之后,團藏那些破事就藏不住了。唉,老師,不要怪我呀,好好努力,你早一天當上火影,我就早一天輕松點……」
「嗯,不對,」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就算老師當上了火影,我好像也還是個小屁孩,什么都干不了啊?這尼瑪,有點虧呀。」
自來也似乎也想到了村子里的糟心事,談性小了很多,起身默默收拾好鍋具,然后拿出自己的睡袋鋪好:“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楓葉見狀也不多說,自己也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下,但他心里卻在盤算:「就這么個搞法,跟著自來也好像也沒法快速增加友誼值啊……得投其所好才行。」
「幸好,我和這家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算是一類人。」想到這兒,楓葉從隨身的小忍具包里摸出幾卷厚厚的書稿,這是他寫好很久,但一直沒敢拿出來的《甲賀忍法帖》。
第二天天不亮,楓葉就醒了,雷打不動地先完成【任務:速度是沒有極限的,請全力沖刺1000米(100)】,順路還抓了只兔子。
然后他又沖刺一千米返回營地,開始準備早餐,他抓著兔耳朵,一只手放在兔子身上,一邊用小火慢慢烤,一邊持續運轉著【回道】治療。
等到自來也迷迷糊糊醒來時,正好聽到楓葉腦中系統的提示音:
【任務:與身邊生靈共同感受火焰灼燒之痛(100次)】
【當前進度:100/100】
【靈力微幅提升】
同時,一個新任務刷了出來:
【任務:與身邊生靈共同感受火焰與雷電之苦(100次)】
【當前進度:0/100】
手中的兔子沒用了,楓葉手起刀落,給了它一個痛快,讓它在這極致的冰火兩重天靈魂舒爽中回歸了自然。
吃早飯的時候,楓葉把那卷《甲賀忍法帖》書稿遞給自來也:“自來也大叔,聽說你是小說大家,幫我看看我這本新書寫得怎么樣?”
自來也渾不在意地接過,一邊啃著烤兔肉一邊說。
“你之前那些書我都看了,《西游記》和《三國》我就不多說什么了,那肯定不是你寫的,后面那幾本的話,故事都還不錯,但文筆和深度嘛,就沒什么特點了。”
楓葉呵呵笑著聽他評價,心想:「你這話要是放到我上輩子那個世界,得被一大堆網友的唾沫星子淹死。」
吃了飯,收拾完,兩人再次啟程,自來也要尋找預言之子,自然不可能只在深山老林里轉悠,他得去有人煙的地方——村莊、城鎮,不論大小。
到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偏僻但還算安寧的小村子,自來也熟門熟路地和人打招呼,看樣子是經常來,他找了戶人家休息,付了錢,讓對方準備午餐。
“這里人做的飯味道雖然不如你小子弄的,”自來也對楓葉說,“不過勝在原汁原味,嘗嘗不同的風味也不錯。”
楓葉點點頭,表示同意。
自來也則拿出那卷《甲賀忍法帖》看了起來。
起初他還一邊看一邊點評:“開頭還行……忍者戰斗的描寫一般般……嘖,這人物關系設定挺有特色的……”
看著看著,他的聲音漸漸小了,眼睛越瞪越圓。
“等等,這是什么?”自來也猛地吸了一口氣,手指都有些顫抖地指著書稿上的某段描寫,“臥槽!書……書還能這么寫?我靠!這雪白……原來……嘶——”
楓葉轉頭,看著自來也坐在那里,時而屏息凝神,時而面紅耳赤,不停地倒吸涼氣,為忍界氣候變暖貢獻著自己的一份力量,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午飯端上來了,簡單的農家飯菜。
自來也卻完全陷進了書里,只是本能地伸手去抓食物塞進嘴里,眼睛始終沒離開書稿,嘴里的咕噥和贊嘆還沒停:“咕嘰……絕了……咕嘰……還能這樣……”
吃完飯,楓葉招呼自來也該走了。
自來也順從地起身,目光依舊黏在書稿上,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別扭跟在楓葉身后,連村里人和他打招呼都完全沒聽見。
兩人就這樣一路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黃昏降臨,自來也終于看完了最后一卷。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因為長時間聚焦都快成了斗雞眼。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才讓眼睛重新歸位,然后用一種極其詭異、混合著震驚、欽佩和“我懂了”的眼神看著楓葉。
“綱手……她知道你寫了這書嗎?”自來也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楓葉反問他:“你敢把這書拿給老師看嗎?”
自來也的頭立刻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天才!嘖嘖,這書寫得……真棒,回去我一定要和老頭子‘分享’。”
不過,他很快又狐疑地盯著楓葉:“但是……那些情節……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出來的?你才幾歲?”
楓葉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自來也大叔,你小時候就沒偷看過女人洗澡什么的嗎?”
自來也十分豪氣地一挺胸:“當然看過!還不止一個,但是……”他的氣勢又弱了下去,“那種感覺和你書里寫的還不太一樣……你寫得要更……em……”
“更美好,更幻妙?”楓葉接話道。
“對對對!”自來也連連點頭,仿佛找到了知音。
楓葉老氣橫秋地解釋道:“這就是想象與實踐的區別,沒有做過的事情,就保留著最美好的幻想,親身體驗之后,反倒可能缺少了那種朦朧的、極致的美感。
“就好像你小時候幻想那些漂亮的大姐姐阿姨,和你成年后真正體驗過男女之情后,感覺絕對是不一樣的,對吧,自來也大叔?”
自來也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六歲小孩,而是一位看透了人間情愛的哲學家,是愛欲領域的宗師。
自己仿佛站在山腳下,仰望著云霧繚繞的山巔,只知道其崇高,卻難以窺其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