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迎來了綱手的生日。
雖然綱手本人對過生日興趣缺缺,但弟子和部下們的心意總不好推辭。
楓葉奉上了一個包裝異常精美的長條形禮盒。
綱手挑了挑眉,帶著幾分好奇打開,里面是一個做工極其精湛、皮質上乘的醫療箱,看起來專業無比。
然而,當她掀開箱蓋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血壓飆升——
醫療箱的內部完全不是常見的格子劃分和器械擺放位,而是鋪著華麗的深紅色絨布內襯,內襯上巧妙地鑲嵌著固定槽,里面整齊地排列著各種骰子、牌九、籌碼……
而且以綱手浸淫此道多年的毒辣眼光,一眼就看出,這些賭具全都被動過手腳,是灌了鉛的。
“山——中——楓——葉!!你找死!!”綱手的怒吼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貫穿了整個火影大樓的走廊。
她抓起一顆沉甸甸的灌鉛骰子,裹挾著風雷之勢,就朝著笑嘻嘻的楓葉砸了過去。
楓葉顯然早有準備,一個輕巧的瞬步滑開,骰子“咚”地一聲深深嵌入他剛才位置的墻壁里。
“臭小鬼!我今天非要……”綱手氣得胸口起伏,一把抓起那個醫療箱,作勢就要把它連同里面那些“罪證”一起砸個稀巴爛。
就在箱子即將脫手的瞬間,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箱底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用極其精細的刻工,刻著一行小字:
「愿您永遠不需要用它。——您不成器的弟子楓葉敬上」
綱手狂暴的氣勢驟然一滯,她舉起箱子的手緩緩放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行刻字,冰冷的金屬觸感下,似乎能感受到弟子那份別扭的關心——
他希望她永遠用不上這個醫療箱,意味著希望她永遠平安,不必身處險境需要急救;
而即使是在送“賭具”,他也用了最頂級的材料和工藝,甚至細心到做了灌鉛處理(雖然這很欠揍)……
她沉默了片刻,臉上怒容未消,卻復雜地哼了一聲,把醫療箱重重地放回自己的辦公桌上。
“滾去處理那邊積壓的文件!”她沒好氣地指著墻角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卷軸,“今天不批完,別想下班!”
當晚,火影辦公室的燈,果然一直亮到了深夜。
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里,是綱手在處理著仿佛永遠也批不完的公務,而楓葉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在她需要時遞上一杯恰到好處的熱茶。
那盒“賭場醫療箱”被放在辦公桌的一角,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木葉劇院內,座無虛席。
音巢兒童合唱團的首次公開匯演吸引了眾多村民。
孩子們穿著統一的禮服,歌聲清澈純凈,如同天籟,贏得了陣陣掌聲。
然而,意外總是不期而至。
輪到一名輝夜一族的小男孩進行獨唱段落時,面對臺下黑壓壓的觀眾和無數注視的目光,他前所未有的緊張,大腦一片空白,歌詞卡在喉嚨里,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時間一秒秒過去,臺下開始出現細微的議論聲,小男孩急得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體內的查克拉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徹底失控。
噗!噗噗噗!
幾聲令人牙酸的輕響,數根尖銳、蒼白的骨刺猛地從他手臂、肩胛等部位不受控制地刺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觀眾席。
“小心!”
“啊!”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前排的觀眾甚至下意識地想要起身躲避。
坐在最前排貴賓席的山中楓葉隨意地抬了抬手,指尖靈光微閃。
數道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縛道之光后發先至,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纏繞上每一根飛射的骨刺,瞬間遏制了它們的去勢。
更令人拍案叫絕的一幕發生了。
在楓葉精妙的操控下,那些縛道的光芒牽引著被束縛的骨刺在空中交錯、組合、固定……眨眼之間,一個由蒼白骨刺構成的、結構奇特的臨時框架在半空中成型。
緊接著,楓葉另一只手屈指一彈,幾團柔和卻明亮的查克拉光球飛出,如同慶典上的煙火彈,輕盈地撞在那個骨刺框架上。
嘭!嘭嘭!
絢爛多彩的查克拉火花在骨刺框架上炸開,流光溢彩,宛如一場精心設計的小型煙花表演。蒼白的骨骼與絢爛的火光交織,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驚心動魄的美感。
整個劇院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開來!
“太精彩了!這是設計好的環節嗎?”
“哇!那個輝夜家的小子,血繼限界還能這么用?”
“今年的煙火大會難道提前了?還是在劇院里看!”
“太有創意了!”
臺上的輝夜男孩原本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自己闖下大禍的結局。
聽到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了空中那由自己失控的骨刺化作的、正在綻放最后幾點火星的“煙花架”。
他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破涕為笑,臉上露出了混合著后怕、驚喜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
云隱村的使者再次來訪,這次是嚴肅抗議楓葉在之前慶典上“用幻術干擾外交,羞辱云隱忍者”的行為。
會議室里,使者義正辭嚴:“山中楓葉的行為,嚴重違背了忍者交戰守則,是對云隱忍術的褻瀆!”
楓葉也不知道云隱村的人為何這么勇,他只是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只是在展示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多種可能性而已。”
說著,指尖跳躍起一縷明亮的雷遁查克拉,然后……熟練地包裹住不知從哪拿出來的一個紅薯。
滋啦滋啦——
幾分鐘后,一股烤紅薯的甜香彌漫在嚴肅的會議室里。
楓葉掰開烤得焦香流蜜的紅薯,咬了一口,對臉色鐵青的云隱使者含糊道:“看,雷遁烤紅薯,外焦里嫩,節能環保。要嘗嘗嗎?比單純放電打人實用多了。”
混在使團里看熱鬧的奇拉比,墨鏡后的眼睛亮了,偷偷摸摸想湊過去學兩手,結果被旁邊臉色黑如鍋底的四代雷影艾一把揪住耳朵。
“比!你給我回來!別學木葉這些歪門邪道!”雷影的咆哮聲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
另一邊,第三演習場邊緣的休息區。
野原琳正小心翼翼地給結束對練的宇智波帶土包扎手臂上的擦傷,戰爭結束后,作為從小到大的朋友,他們時常這樣一起訓練、互相照應。
“好了,下次和凱對練時要更注意他的木葉旋風哦,帶土。”琳系好繃帶,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補充道:“說起來,楓葉君的縫合技術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上次任務中他不小心被苦無劃傷,請他幫忙處理,那縫合的精細度,幾乎看不出疤痕呢。”
帶土聽著琳用如此自然又帶著欽佩的語氣提起那個名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盡管臉上努力維持著笑容,但內心深處,黑絕那些關于“楓葉正在侵蝕你珍視的一切”的低語,與眼前琳毫無防備的稱贊交織在一起,化作酸澀的毒汁,腐蝕著他的理智。
為什么……為什么總是他?
劇烈的情緒波動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神經,那雙隱藏在笑意下的萬花筒寫輪眼幾乎要自行顯現。
他猛地低下頭,不想讓琳看到自己眼中可能泄露的猙獰,拳頭死死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神威!
嗡……
他面前不遠處,一大片訓練場地面的草皮和泥土,連同幾個無辜的木樁靶子,瞬間被扭曲的空間吞噬,留下一個突兀的坑洞,消失在原地。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琳一跳:“帶土?你怎么了?查克拉控制失誤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綠色的身影如同旋風般沖了過來,邁特凱看著地上的坑洞,又看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的帶土,立刻燃燒起熊熊的青春之火,豎起大拇指,露出閃亮的牙齒:
“哦!帶土!這就是你對青春力量的新領悟嗎?雖然方式有點特別,但這種想要變強的迫切心情,我感受到了!來吧!讓我們繼續揮灑汗水,進行第五百次正面對決。”
凱的熱情呼喊吸引了不遠處剛結束自己訓練的猿飛阿斯瑪。
他走過來,看了看那個詭異的坑洞,又瞥了一眼情緒明顯不對勁的帶土,以及旁邊一臉擔憂的琳,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嘖,這醋勁……怕是夠把一樂拉面的湯底都換成酸的了。”
帶土沒有理會凱的挑戰和阿斯瑪的調侃,他借著低頭的姿勢,用力閉了閉眼,將翻涌的情緒和眼中旋轉的圖案強行壓了下去。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擠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沒、沒事,琳,只是……只是突然有點靈感,試試新術。抱歉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