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馬八云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自己的畫引起這么大反響,聽著大家的評論,心里像喝了溫熱的蜂蜜水,甜絲絲,暖融融的。
她感覺自己那扇習慣于獨自向內的心門,似乎正被這些熱鬧的聲音和善意的目光,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雛田也擠在人群里,目光掃過畫面角落,看到寧次哥哥抱著手臂、一臉冷靜觀察的模樣時,心里又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悄悄看了一眼獨自坐在窗邊、似乎對外界喧鬧毫不在意的寧次,想起他精準無比的柔拳和額上那個刺眼的印記,再想想自己依舊笨拙的身手,一種無形的壓力又悄悄漫上心頭。
但她摸了摸口袋里剛才楓葉老師悄悄塞給她的一顆牛奶糖,那股甜意仿佛又給了她一點點勇氣。
說到寧次,他并非完全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白眼的三百六十度視野,讓他無需轉頭也能將后墻那幅畫和眾人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到鞍馬八云畫作里每一根流暢的線條,能“看”到鳴人查克拉在畫中仿佛還在躁動,也能“看”到堂妹雛田那一絲擔憂的眼神。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最終還是維持著那份天才的孤高,沒有參與到熱鬧中去,只是那緊抿的唇角,似乎比平時更繃緊了一分。
而另一邊,真正的“熱鬧中心”從來不會缺少那幾道身影。
“鹿丸!丁次!我的薯片分你們一半!”井野豪爽地把剛從鹿丸那里“分紅”得來的錢買的一大包薯片撕開,先塞給了最好的伙伴。
“謝了,井野。”丁次憨厚地笑著,接過薯片咔嚓咔嚓吃得香。
鹿丸則還是一副嫌麻煩的樣子,嘴里嘀咕著“女人真是麻煩”,手卻誠實地接過了井野遞來的零食,靠著墻,看著吵吵鬧鬧的教室,眼神里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
這就是豬鹿蝶的友誼,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一包零食,就足以詮釋一切。
牙更是直接摟著赤丸的脖子,指著畫上自己的模糊身影,得意洋洋:“赤丸你看!雖然畫得小,但咱的英姿還是在的!嗷嗚——!”
赤丸也配合地“汪汪”兩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這一人一狗,永遠都是活力四射的代表。
相比之下,油女志乃就顯得“安靜”得多。他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推了推墨鏡,小小的寄壞蟲在他袖口若隱若現。
他甚至沒有湊近去看那幅畫,只是通過蟲子的反饋,“聽”著大家對畫的評價。
存在感低到他如果不主動說話,有時候大家真的會忘記班里還有這么一個人。
這種天生的“隱身”能力,有時候連楓葉都覺得嘖嘖稱奇。
“鳴人!看到了嗎!這就是青春燃燒的痕跡啊!”小李激動地抓著鳴人的肩膀猛晃,指著畫上兩人交鋒的瞬間,熱淚盈眶,“我們要繼續努力,讓青春更加熾熱!”
“沒錯!小李!我們一定要變得更強!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鳴人也深受感染,握緊拳頭,藍色的眼睛里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這兩人湊在一起,就像兩顆小太陽,散發著無窮的光和熱,感染著周圍的人。
就連一向酷酷的佐助,此刻也被幾個男生圍著,對著畫品頭論足。
“佐助,你這招躲得漂亮啊!”
“千鳥的起手式帥呆了!”
佐助表面上還是一副“這沒什么”的冷淡樣子,但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一絲絲的得意。
在楓葉有意無意的引導和這種集體氛圍的浸泡下,他偶爾也會放下宇智波天才的架子,和大家鬧成一團,雖然大多數時候還是他單方面“鄙視”鳴人,但那種純粹的、屬于少年的鮮活氣息,終究是越來越濃了。
楓葉靠在門框上,看著教室里這幅“眾生百態圖”——
努力融入的八云,暗自鼓勁的雛田,孤高卻不孤立的寧次,鐵三角般的豬鹿蝶,形影不離的牙和赤丸,存在感薄弱的志乃,熱血沸騰的鳴人小李,還有那個明明很開心卻硬要裝酷的佐助……
陽光透過窗格,在喧鬧的教室里投下斑駁的光影,少年少女們的笑聲和吵嚷聲仿佛融入了木葉尋常生活的一部分。
而這份“尋常”,在如今的木葉,甚至包含了曾經與村子格格不入的宇智波一族。
木葉警務部隊的值班室早就變了樣兒。
窗臺上幾盆綠蘿長得正旺,墻上那張手繪的“木葉村糾紛高發地圖”被陽光曬得有些褪色——
老城區用紅色標注著“噪音投訴區”,南河川邊上畫著“小孩玩水危險區”,商業街那塊更是密密麻麻標滿了“攤位越界糾紛區”。
宇智波鐵火剛處理完一樁“大案”,帶著一臉懵圈的后輩稻火從菜市場回來。
兩位大媽為搶特價雞蛋差點打起來,吵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宇智波警官,您給評評理!明明是我先瞧見的!”
“胡說八道!雞蛋都在我籃子里了!”
鐵火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連寫輪眼都懶得開——這玩意兒再厲害也分不清誰先看見雞蛋啊。
他熟練地打起圓場:“兩位嬸子各讓一步,雞蛋對半分,行不?再吵下去,隔壁攤位的特價蘿卜都要被搶光了。”
回去的路上,稻火還板著臉,顯然對精英宇智波要處理這種雞毛蒜皮很不滿。
鐵火掏了塊糖遞給路邊哭鼻子的小女孩,等孩子媽媽千恩萬謝地領走后,他才慢悠悠開口:
“稻火啊,記住了,咱們現在干的才是正經事。以前總覺得抓間諜防入侵才算本事,結果呢?街坊鄰居看見警務部隊的袖標都繞道走。人心啊,都是在這些小事上丟的。”
這話說得稻火一愣,看著前輩自然而然幫老奶奶拎菜籃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會兒正是木葉最熱鬧的時候。老警員宇智波八代提著菜籃子,熟門熟路地往山田婆婆家走。
“八代啊,總麻煩你……”
“順手的事。您家這門檻是該修修了,明天我帶工具來。”
“這怎么好意思……”
“沒事兒,隊里現在每周都有便民服務日。”
街角那邊傳來孩子們清脆的笑聲。
宇智波止水蹲在地上,指尖跳躍著一簇靈動的火苗,轉眼變成只撲扇翅膀的小鳥。
孩子們瞪圓了眼睛,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興奮地喊:“止水哥哥!我長大了也要開寫輪眼!”
止水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寫輪眼可不是用來變戲法的,是保護重要的人用的。”他起身拍拍褲腿,“快去玩吧,記得別往南河川深水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