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沙漠邊兒上那小綠洲里頭,畫風徹底跑偏。
燥熱的風讓棕櫚樹葉一過濾,變得溫柔多了。小南優雅地一揮手,白花花的紙片翻飛,眨眼功夫搭起個又大又涼快的棚子,連桌椅板凳都給用紙折出來了,齊活!
彌彥板著一張帥臉,坐桌子邊兒上,手里拿著鐵簽子和切好的肉塊,正一本正經地——串肉串呢!那專注的小眼神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給起爆符編碼。
楓葉則霸占了烤架,手法嫻熟地翻動著肉串,撒上從木葉順來的獨家香料,“滋啦”一聲,肉香混著孜然味兒就飄開了,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直打滾。
“我說彌彥,”楓葉熟練地給肉串刷上醬料,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他朝對面正跟一塊頑固肉筋較勁的彌彥抬了抬下巴,“下回咱這戲能不能走走心?劇本也稍微升級下成不?”
彌彥好不容易把那塊肉串穩,抬起頭,橘發下的眼睛一瞪,不服氣道。
“怎么了?上次在終末谷,兩邊水龍對轟,動靜大、場面足,雷影那邊的報告不也說‘疑似高強度忍術沖突’嗎?效果達到了!”
“達到啥啊,那跟水產批發市場開張似的。這回更絕,沙漠!烈日!多好的悲壯戰場氛圍……”楓葉翻了個白眼,把烤好的肉串分給眼巴巴等著的鳴人幾串。
“你瞅瞅,讓迪達拉搞成了煙花秀,蝎老爺子的傀儡軍團直接集體轉行跳起了廣場舞……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在這兒搞沙漠文藝匯演,熱烈慶祝什么呢!”
小南用紙杯喝著水,聞言輕笑出聲。
彌彥把手里那串終于搞定的肉放下,拍了拍手上的調料粉,也樂了:“行啦,資源有限,創意無限嘛。你看,雷影的探子肯定印象深刻——‘曉與木葉于邊境發生大規模沖突,伴有未知絢麗忍術及群體性傀儡異常活動’,這報告多有想象力。”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總比你上次提議的,讓雙方通靈獸互丟泥巴、假裝爭奪稀有黏土礦的劇本強吧?那才真像幼兒園搶地盤。”
“我那叫貼近民生,從小沖突體現大格局!”楓葉矢口否認,順手把一串烤得焦香的肉遞到彌彥面前。
“趕緊吃,吃完還得想想怎么給今天這出‘傀儡狂想曲’寫報告呢。我真是服了,下次再這么搞,我真怕雷影親自跑來問,是不是木葉和曉組織合伙在邊境開發旅游新項目。”
彌彥接過肉串,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但得意地說。
“放心……唔,山人自有妙計。大不了下次,安排點更抽象的……貼近現實。”
“你快打住吧!”楓葉扶額,“還嫌不夠亂嗎?”
小南坐在紙椅子上,拿著張紙片輕輕扇著風,聽這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眼睛彎成了月牙。
另一邊,迪達拉還蹲在沙子上畫圈圈呢,嘴里魔魔怔怔地念叨:“藝術……得是爆炸……不是放花……嗯!”
看來這打擊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了。蝎則悶聲不響地坐一邊,拆著緋流琥的一根手指頭,其實就是不想面對剛才那波集體社死。
……
……
木葉醫院最里頭那間特殊病房,空氣聞起來總是混著一股消毒水味兒,壓得人心里頭沉甸甸的。
窗戶拉著厚厚的簾子,外頭的太陽再好,透進來也只剩幾塊有氣無力的光斑,懶洋洋地癱在地上。
剛回到村子,卡卡西就進了醫院,他半靠在床頭,左眼纏著紗布,露出來的右眼底下,那烏青的黑眼圈重得嚇人,活像好幾天沒合過眼。
這新裝的寫輪眼邪門得很,就算他拼命想讓它“睡過去”,它也跟個無底洞似的,絲絲縷縷地抽著他的查克拉和精力,弄得他老是渾身發軟,腦袋發暈,比連續出十個S級任務還累人。
琳坐在床邊,低著頭,仔仔細細地削著一個蘋果,動作很輕,很慢,目光卻像是黏在了卡卡西身上,挪都挪不開。
那雙向來柔得像水的眼睛里,這會兒裝滿了藏不住的心疼和焦慮,作為醫療忍者,她比誰都清楚卡卡西身體里的查克拉流動有多亂、多虛。
「卡卡西的查克拉核一直在細微地抖……寫輪眼的負擔太重了,不光是量的消耗,簡直像有什么東西在不停咬噬他的精神……」
琳心里揪著疼,卻還是努力彎起嘴角,把削得光溜溜的蘋果遞過去,“吃點東西吧,阿斯瑪他們剛才還念叨你呢。”
卡卡西勉強扯出個笑模樣,接過蘋果,聲音啞得厲害:“謝了,琳。”
他咬了一口,味同嚼蠟,感覺吞咽的動作都在耗費所剩無幾的力氣。「連吃口東西都這么累……這眼睛,那人把它塞給我,究竟想干什么?」
為了讓卡卡西慢慢適應,也為了摸摸這眼睛的底,綱手和楓葉點頭,安排了一場最簡單的恢復性對練,對手是讓人放心的猿飛阿斯瑪。
地點就在病房外頭的小訓練室,琳和靜音在旁邊看著。
一開始還行,卡卡西雖然動作慢了點,有點發虛,但靠著老道的經驗,還能跟得上阿斯瑪特意放水的節奏,兩人就是比比劃劃,連查克拉都盡量不用。
可就在阿斯瑪一次再平常不過的正面靠近,手里那查克拉刀隨意地指向卡卡西肩膀,打算喂個招的時候——
出事了!
卡卡西的左眼,紗布底下猛地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刺痛,好像有無數根針在眼球里亂攪!
他悶哼一聲,整個視野“唰”地一下,就被左眼強行拽了過去,透過紗布,他“看”見的阿斯瑪,完全變了樣。
在那一片猩紅的視界里,阿斯瑪那張熟悉的、總是帶著點懶散笑意的臉,突然扭曲、拉伸,融化成一團模糊的黑影,緊接著又飛快地凝固——
變成了那天晚上,小巷里那個兜帽遮臉、渾身冒著寒氣的黑袍人!
那“黑影”散發出赤裸裸的惡意,手里看不清形狀的東西,直直朝著他的要害捅來!
“!”
卡卡西的身體比腦子動得快——那是無數次在生死線上滾過來練出的本能。
他右手那柄原本只是用來格擋的訓練苦無,瞬間化作一道冰冷的毒蛇,速度、角度狠辣得完全不像個虛弱病人,嗖地一下就刺向了“黑袍人”的咽喉!是要命的殺招!
“卡卡西?!”阿斯瑪汗毛倒豎,腦子都空白了一瞬。
這他娘的是什么情況?!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他手腕拼命一抬,查克拉刀險之又險地往上一架!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