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紅葉”在基地里頭試、拿下“空陳”名頭的同一時間,雨之國邊邊角角的一個曉組織外圍據點,可熱鬧壞了。
“哇哈哈哈哈哈!這兒就是傳說中的曉組織嗎?好——厲害的樣子啊!”一個咋咋呼呼、活力過剩到快要溢出來的聲音,蠻橫地撕破了據點里死氣沉沉的安靜。
只見一個戴著旋渦狀橘色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家伙,手腳并用地從門口“滾”了進來,姿勢滑稽得能讓人笑掉大牙。
他對著幾個一臉懵、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外圍成員,手舞足蹈,比戲臺上的丑角還賣力。
“各位前輩!你們好呀!我是阿飛!聽說你們這兒有個超級——厲害的‘月之眼計劃’?我超——感興趣的!帶我一個吧帶我一個吧!”
這個自稱阿飛的家伙,一會兒雙手合十擺出可憐相,一會兒又蹦跶著展示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肌肉”,言行舉止幼稚搞笑得離譜,跟曉組織一貫的陰沉神秘畫風,簡直格格不入。
幾個外圍成員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活寶是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消息麻溜地傳到了彌彥和長門耳朵里。
早就從楓葉的密信里知道“阿飛”到底是個什么貨色的人,裝模作樣地“核實”了一下阿飛展現出的那點基礎木遁能耐和那過剩的“熱情”。
隨后由彌彥出面,以首領的身份,收下了這個“潛力還行但性格得好好掰扯掰扯”的新丁。
“既然你這么堅持,也確實有兩下子……那就先留下吧。”彌彥對著恨不得把“感激涕零”四個字刻在臉上的“阿飛”說道,“不過,曉組織的規矩,你最好盡快給我刻在腦子里。”
黑絕借著“阿飛”這個浮夸到極致的人格,算是成功混進了曉組織。
在那副沒心沒肺、只會搞怪的皮囊底下,藏在面具后面的那只獨眼,已經開始像最陰險的毒蛇,冰冷地、一寸寸地掃描著組織里的一切。
尤其是那個剛進來、代號“空陳”、據說能力邪門的新人。
「紅葉……空陳……」阿飛(黑絕)在心底陰惻惻地笑,「這節骨眼上湊進來,還有這種罕見的能力……是碰巧呢,還是……另有所圖?得好好‘照看照看’了。」
……
頭一回曉組織核心成員的非任務聚會,定在了雨之國另一處秘密據點。
氣氛比基地那議事廳稍微松快點,可也松快不到哪兒去,凝重感依舊像層看不見的油布蒙在空氣里。
角都背靠著石柱子,手指頭無聲地動著,八成在腦子里噼里啪啦算最近的賬;
飛段蹲在個角落,抱著他那把血腥三月鐮,眼神發直,嘴里嘀嘀咕咕些沒人聽得清的碎語,跟以前那個狂熱的瘋子判若兩人,明顯是之前精神上挨的那記狠的,還沒緩過勁兒;
蝎的緋流琥傀儡跟個真正的死物一樣杵在暗處,一動不動;
大蛇丸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陰絲絲的笑,金色的豎瞳慢悠悠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堆待解剖的珍貴標本,探究里裹著赤裸裸的貪婪。
新來的“空陳”紅葉,安靜地待在個不起眼的角落,背上那兩把刀沒解下來,臉上還是那副暗啞的木頭面具,只露出那雙灰紫色的眼睛。
他不躲不藏,也不刻意顯擺,就那么站著,周身那層淡淡的氣場自然散開著,讓他仿佛半融在旁邊的陰影里,你看得到他,卻總覺得隔了層紗;你忽略不了他,又死活看不真切。
他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屋里的人:在角都身上頓了一下,在精神明顯不正常的飛段身上多停了兩秒,從蝎的傀儡上一掃而過,最后,跟正好也看過來的大蛇丸,視線撞了個正著。
大蛇丸的蛇瞳細微地收縮了一下,舌尖下意識舔過嘴角。
他仔細品著“紅葉”身上那股子怪異的“味兒”——不是查克拉,卻能干擾感知,核心是種“虛幻”的質感。
這讓他想起某些古卷里提過的、涉及精神和空間層面的稀有血繼或失傳秘法,心里頭那點研究和占有的欲望“噌”地就燒起來了,同時,一股子本能的警惕也悄悄冒了頭。
「空陳……紅葉……」大蛇丸心里頭琢磨開了。
「不是尋常查克拉的路子……這種虛幻的感覺,簡直是在挑釁‘實體’這概念的權威啊……有意思,真有意思。說不定,比寫輪眼還要好玩兒……」
可他再怎么暗中觀察、感知,鏡花水月完美捏造出來的、“紅葉”那獨立且穩如老狗的查克拉特征和人格面具,愣是滴水不漏。
角都只關心紅葉出任務快不快、能不能多賺賞金;飛段魂兒都沒了半截,對外界沒啥反應;蝎眼里只有他的永恒藝術,旁人內在關他屁事。
眼下,也就大蛇丸,仗著自己見識廣、直覺毒,對“紅葉”生出了點超出表面的興趣,可也僅僅停留在“感興趣”的階段,抓不著半點實在的把柄。
那邊廂,化身“阿飛”的黑絕,在聚會里上躥下跳,用各種笨拙滑稽的舉動強行“暖場”,或者問些聽著天真、實則刁鉆的問題。
他大部分注意力,尤其是面具后頭那只獨眼,總會有意無意地、黏糊糊地瞟向角落里沉默的“空陳”,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細微的動作或氣息變化,像條嗅著味兒的鬣狗。
紅葉(楓葉)對這些或明或暗、帶著各種意味的視線,回應始終就一個樣——沉默,內斂。
頂多用那雙灰紫色的眼睛,回一個平淡無波的眼神,仿佛一切盡收眼底,又好像壓根沒往心里去。
他把自己“能力奇特、性格悶葫蘆、剛入伙還在適應期”的核心成員角色,演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至此,“紅葉”這個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身份,算是在龍潭虎穴般的曉組織里,扎下了一顆不大不小、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釘子。
而楓葉本人,也正式開起了他在木葉靠譜顧問和曉之“空陳”之間,踩著刀尖跳舞的雙面人生。
每切換一次身份,不止是臉和查克拉要徹底變個樣,連精神氣兒都得在瞬間擰過來,再加上動不動就得靠瞬步在兩個地方玩命趕場子,就算他靈力厚實得跟海似的,身子骨也經得起捶打,那股子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感,還是慢慢洇開了。
「總算……把第一步囫圇邁出去了。」某次在荒郊野嶺切換身份的間隙,楓葉抬手,隔著那冰涼粗糙的木制面具,輕輕按了按底下真實的額角,那里正突突地跳著。
「后面的路……才是真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