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
若這瘋和尚是大妖魔的話,那完全用不著演啊!
直接展露氣息,報個名號,哪還用得著這樣……
眾妖心中疑惑不已,不過雖然沒有猜出個所以然,但卻不約而同的將陳袆,視作成了絕對不能招惹的對象。
于此同時,白正旦與青武旦,同樣心驚不已。
難不成陳袆的跟腳來歷,比她們所猜想的還要恐怖?
畢竟若僅僅只是天上墜落的神佛,貌似還不足以讓老母這等大神大仙,如此忌憚忍讓。
老母那是何許人也?
放眼道教當中,地位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驪山老母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能讓老母如此忍讓,甚至口稱圣僧。
莫非陳袆,是靈山的某個真佛不成?
白正旦與青武旦面面相覷,同樣有些疑惑。
她們怎么不記得,靈山有哪位真佛,是長陳袆這般模樣……
想不通,索性不想。
反正這些東西,若是老母想讓她們知道,她們自然會知道。
“圣,圣僧……”
“咱們該去見老母了……”
白正旦見老母的氣息消散,便壯著膽子,顫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此時渾身是血的陳袆。
她從老母那里,得到了圣僧這個稱呼,當即現學現用了起來。
這一次,妖魔已死。
陳袆面對白正旦的靠近,倒是并未再起什么反應。
白正旦見此情況,頓時松了口氣。
她細細打量了一番,如今的陳袆。
只見陳袆矗立場中,身姿雄偉,四頭八臂,渾身染血。
不知為何,她看著陳袆這般模樣,便想到了剛剛祂站出來,替她們擋下紅鞭的一幕。
一時之間,她竟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
她連忙搖了搖頭,散去腦中雜念。
因為板車被毀,她與青武旦想要將陳袆帶去歇息,反倒成了一則難題。
原本白正旦,還想招呼那些妖魔過來,一同將陳袆帶下去。
可那些妖魔,一個個慫的要命,壓根不敢靠近陳袆這個煞星,觸其虎須。
偶有幾個膽子大的妖魔,剛一靠近,便被陳袆單臂擒去,摘掉了腦袋。
唯有白正旦與青武旦靠近時,陳袆才不會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這一發現,使得二妖不由自主胡思亂想,面紅耳赤。
“姐姐,你說瘋,圣僧,祂是不是喜歡咱們?”
“不然沒法解釋,為何那些妖魔靠近,祂就出手打殺,咱們靠近反而沒什么事情呢?”
“而且剛剛咱們想要阻止圣僧,打殺末管家的時候,祂都僅僅只是逼退我們,而不是下死手……”
青武旦越說越自信,不自覺便挺起了胸膛。
此時的她,渾然忘記了先前,她還曾嫌棄陳袆是個瘋子。
“莫要瞎說,圣僧怎會看上你我……”
白正旦說是這么說,但眼睛卻始終往陳袆身上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而她們這兩條蛇精,又哪里知道。
陳袆之所以對她們沒有反應,完完全全是因為她們……是個善妖罷了。
陳袆本身,具有明辯善惡之能。
無有惡意,心懷善念的妖怪,自然不會讓其有所過激的反應。
白正旦與青武旦,正琢磨著要不要再造個板車,用以搬運陳袆之際。
馬蹄聲隨之響起……
“白正旦,青武旦,既然你們沒本事帶走圣僧,那可就便宜我嘍。”
“老母所言我也聽到了,便由我來稍圣僧一程吧……”
她們聞言抬起頭,便見穆小姐騎著馬,靠了過來。
“別……”
白正旦見此情況,頓時面色微變。
她與青武旦連忙開口,欲要攔下穆小姐,以防其被陳袆一巴掌扇死。
然而她們話還未說出口,便眼睜睜的看著穆小姐,一把握住陳袆的手,輕而易舉的將其拽到了馬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陳袆坐在馬后,沒有絲毫反應,神情漠然。
“哈哈,你們的郎君,歸我了!”
“駕!”
穆小姐也沒想到,竟如此順利。
原本她瞧見白正旦與青武旦,那副愁眉苦展,甚至還想造板車來拉的架勢,還以為陳袆會難以配合。
誰成想,她僅僅只是死馬當活馬醫,過來試上一試,就真的將陳袆拐走了!
哈哈哈!這是什么?
這是天意啊,果然圣僧該是她的夫君!
穆小姐喜不自勝,英姿颯爽。
她一打韁繩,白馬便撒開腿跑了起來。
白正旦與青武旦,甚至一時之間都未反應過來。
此時的她們,正因為看到穆小姐,竟同樣不會受到陳袆的敵意,而有些患得患失。
本以為這是獨屬于她們的特別,結果沒有想到……
而當她們反應過來之際,穆小姐已經帶著陳袆,跑沒影了。
“嘶!”
“好你個瘋婆子,這你都搶?!”
“姐姐,男人都被搶了,還愣著干嘛,快追啊!”
青武旦回過神,頓時氣憤不已。
她銀牙緊咬,左右巡視一圈,薅起臺子上的花槍,便追了上去。
白正旦原本還在愣神,見青武旦這番欲要干架的模樣,頓時清醒了過來。
“青妹……”
白正旦擔心自家妹妹,再與那穆小姐惹出什么事來,索性咬著牙也追了上去。
犁園,繡樓。
紅娘坐在窗前,吮吸著手指上的血漬。
老母神游歸來,饒恕青白二仙,口稱圣僧……
剛剛發生的種種,使她分了心,這才傷到了手指。
便在此時,她聽到了一陣馬蹄聲。
紅娘稍稍拉開窗戶,探頭向外瞧去。
便見穆小姐頂盔貫甲,瀟瀟灑灑,揚長而去。
紅娘美眸微動,目光隨即便落在了穆小姐的身后。
霎時間,那尊四頭八臂,身形雄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她僅在瞬間便猜出此人,恐怕就是讓老母,都禮讓三分的圣僧。
“確實英俊……”
紅娘輕聲呢喃了一句,目送穆小姐帶著圣僧,愈行愈遠。
“瘋婆子!你給我等等!”
突然!
青武旦的聲音,傳了過來。
紅娘面色登時變得極為古怪,看向后方。
只見曾經大名鼎鼎,讓許多妖魔魂牽夢繞的青白二仙。
此時此刻,竟絲毫不顧形象,現出了半人半蛇的模樣。
大庭廣眾之下,徑直追逐穆小姐,搶奪圣僧。
如此一幕,想必任誰看了,都會大吃一驚,瞠目結舌。
紅娘緩了片刻,這才回過神。
“梨園好久沒這般熱鬧了。”
她嘴角輕翹,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隨即紅娘竟徹底掀開了窗戶,整個探出了身子。
那副模樣,竟是想要跳樓而去。
“紅娘!何去啊!”
原本昏昏欲睡的彩婆子,見此一幕頓時精神了,連忙高聲呼喊。
“何去?”
“當然是搶男人去~”
紅娘笑著輕語一聲,隨即便化作了一朵大紅芍藥,隨風而去!
“啊?搶男人?”
彩婆子一臉懵逼,不明所以。
……
犁園,主院。
“吁~”
穆小姐勒住馬,停了下來。
主院落落大方,兩邊金漆柱上,貼著大紅紙的春聯。
上面寫著:
絲飄弱柳平橋晚。
雪點香梅小院春。
此情此景,將此地襯托的宛如不是神仙所,更像是某個富人家。
“圣僧,老母平日便在此處神游。”
“不過進去前,尚需焚香沐浴。”
“瞧你這滿身血污的模樣,我帶你去洗洗吧……”
穆小姐翻身下馬,看著陳袆這般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出口調笑。
陳袆對此無動于衷,反而看著這處小院,眸子動了動。
“怪哉,此地彌漫的那股莫名氣息,怎讓我如此熟悉?”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明所以。
“陳師傅,這里面是又有妖魔嗎?”
黝黑青年神情興奮,提到妖魔竟有些迫不及待。
陳袆搖了搖頭,此地雖然有股莫名的氣息,但卻并沒有妖氣。
不過到底有無妖魔,還得進去瞧瞧才知道。
而也就在此時,天空突然陰了下來。
頃刻間,烏云密布,下起了暴雨。
“怎還下起雨來了?”
陳袆呢喃自語,皺著眉頭。
“嘩啦啦——”
穆小姐一把將陳袆,推進了正院旁,用作景觀的清泉魚池。
“哈哈哈……”
“圣僧,你還真不躲啊!”
“怎么看起來呆呆愣愣的,還下雨了,噗呲……”
穆小姐笑得合不攏嘴,感覺這位圣僧,雖然和她想的妖雄有所不同,但確實挺有趣的。
呆呆愣愣,跟個呆子一樣……
陳袆泡在水中,手足沾染的血漬,很快便被水給洗刷干凈。
穆小姐見其泡得差不多了,當即伸出手欲要將祂拽出來。
然而就在此時!
“好你個瘋婆子!”
“平日里好武斗狠也就罷了,而今竟還在大庭廣眾下,趁人之危,玩上鴛鴦戲水了?”
“呸!忒不知羞!”
青武旦來得正是時候,一眼見著穆小姐這般模樣,還以為她也要跳進池中洗上一戲。
誤會了什么的她,登時挑起花槍,便朝著穆小姐戳了過去。
“來得好!”
穆小姐來者不拒,挑刀相迎。
花槍與長刀相交,發出金石碰撞之聲!
“叮叮叮!”
僅僅須臾間,這倆一個刀馬旦,一個武旦,便斗了三個回合,不分勝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