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懔先跑去了保安室。
兩個被五花大綁起來的人昏迷在墻角。其中一個,穿著保安制服。
他暗罵了一句。
再看向保安室的監控屏幕,全部黑屏。
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書記,博物館出事了。兩個保安被打暈了。兩個人持槍、戴著夜視儀,進了博物館。博物館內還有沒有其他同伙,不能確定。”
“要報警嗎?”
酒店內的飯局已經散了,一行人回家的回家,回房間的回房間。
岑松廷的房間是個套房,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會客廳里跟金木仲聊新挖掘的宋代古墓,猜測那批出土的文物是否就是煞氣的來源。
金木仲做館長有十幾年了,參與過多次古墓的挖掘工作,對考古時會出現的特殊情況心知肚明。
因此下午時岑松廷只提了一嘴,他立刻就同意了更改行程的提議。
這會兒逗留在岑松廷這里沒走,就是在等這通電話。
沒想到,等來的電話不是報平安的,是報警的。
“入侵者持槍械、戴夜視儀,是專業的,保安對付不了,必須報警。”金木仲一臉凝重,腳步匆匆跟在岑松廷身側。
國內的博物館,監守自盜的多,持槍來盜竊的,還是極少見的。金木仲能說出這番話,主要是電影看多了。
拋去電影不談,僅持槍這一條,就足夠報警了。
岑松廷已經出了房門:“麻煩金館長報警。”隨后敲了敲隔壁房門。
王靖很快開門出來:“書記。”
“通知司機,立刻去博物館。”
王靖馬上掏出手機,一邊聯系司機,一邊小跑著跟在岑松廷身后。
金木仲一邊打電話報警,一邊跟著往前走。
岑松廷上了商務車,金木仲是自已開的車。兩輛車風馳電掣往博物館方向趕去。
一路上,王靖都沒敢看他家書記的臉。
光周身的低氣壓就快把他壓得喘不上氣來了。
陳白留在博物館,他們突然改了行程,金木仲打電話報警,三者一結合,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是人家小姑娘愛玩,而是博物館有問題,陳白獨自留下來處理,卻不幸遇上了暗夜盜匪。
滿臉羞愧。
為自已傍晚時分蛐蛐陳白不懂事。
小姑娘可千萬別出事啊。
王靖還只是羞愧、憂心,岑松廷卻是深深的后悔、自責。
后悔自已輕易答應讓陳白一個人留下來,后悔沒一開始就通知陸懔,讓陸懔跟陳白一起處理。
陳白若是出了事……
心底深處,一處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惡魔正在悄然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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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懔先給暈過去的兩人解開繩索,然后查看保安室內的供電箱。
電線被粗暴剪開,一時半會兒接不上。
監控線路沒斷,有個一閃一閃的銀白色盒子貼在線路上,屏蔽了監控信號。
陸懔將銀白盒子扯下來,因為沒電,監控屏幕還是黑屏,但自動報警裝置啟動了。
整個大樓頓時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陸懔也不知道警察要多久才會來,出了保安室,毫不猶豫跑進了大樓內。
他不知道陳白這會兒在幾樓,盜匪在幾樓,只能從一樓開始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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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把黑色珠子放在木頭樁子上后,就縮回了墻角,靠墻坐著。
肚子餓了,心情不好。
行李里面有點心,這會兒卻不能吃,食物會被煞氣污染,只能等煞氣吸收完了,出去再吃。
也不知道廚師長給她裝的什么點心。
正想點心想得出神時,就聽哐當一聲,緊接著一聲咒罵。
“媽的,誰把行李放這里?”
“閉嘴。”
一聲呵斥。
再無聲音。
陳白警覺地站起來,貼著墻沒動,向外面看去。
又是兩個黑衣人。
這兩個比前兩個專業,已經摸到了捐贈展區的門邊了,要不是踢到了行李,陳白都沒有發覺。
沒貼符紙,戴了夜視儀。
有槍!
陳白眉頭皺起。
剛被子彈擊中過一次,這會兒看見槍,心里頓時殺氣翻涌。
靜等幾秒,門口處沒有動靜。
黑衣人一左一右躲在門柱的后面,并沒有貿然踏入展區內。
“這里怎么了?”
“怎么什么也看不見?”
這會兒也不噤聲了,一個人小聲嘟囔了兩句,另一個人立刻大聲喊道:“里面的人聽著,給你五秒鐘時間,從里面走出來,不出來,我就開槍了。”
“展柜可擋不住子彈。”
“五、四……”
陳白幾步躥到門邊,將昏迷不醒的高瘦和矮胖提起來,擋在自已身前。
“三、二……”
矮胖比她矮,擋不全,在外面的人喊“一”時,抬手就把人朝著喊聲方向扔了出去。
同時用高瘦擋住自已的身體,擋著另一個方向。
砰——砰——兩聲槍響。
噗——噗——子彈射入人體。
啊——啊——
凄厲慘叫和博物館警報聲一同響起。
陳白這時提著人到了門邊,啪啪兩張符紙甩出去。
“草!”一個黑衣人扣動扳機,卻沒有子彈發出,咒罵了一聲,才看見貼在槍上的符紙。
緊接著,手指動不了了,身體也動不了了。
耳朵里聽見“咔嚓”一聲,同伴殺豬般的嚎叫,又咔嚓一聲,伴隨著槍掉在地上的當啷聲,接著是重物砸落地面的聲音。
他知道,同伴完了。
他們遇到硬茬子了。
接著就該輪到他了。
恐懼在心底升起還不到三秒,人就步了同伴的后塵。
陳白原地站了一會兒,又對著兩人拿槍的手臂踹了兩腳,心底的殺氣才泄了出去。
倒霉催的。
干個活都不得安生。
陸懔從樓梯處沖過來,正好看見這一幕,頓時一臉驚訝。
陳白神色不善看過來。
陸懔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自然沒忽略陳白臉上的殺氣,立刻舉起手:“我是岑書記的司機,我叫陸懔,書記讓我來接你。”
他也不知道陳白認不認識他,自報家門,以免挨打。
剛才那兩腳,他可是清楚地聽到了骨頭碎裂聲。
陳白對陸懔隱約有點兒印象,見是自已人,就斂了殺氣。
“你把人都弄下去吧,這里還不能進人。”
說完,轉身回了捐贈展區。
陸懔看著人沒入黑暗中看不到了,才看向倒在地上的四個人。
濃重的血腥味。
不會都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