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聞言,神色鄭重了幾分。
他再次將手掌覆上她的腹部,這一次,更加專注地感知。
果然,在那強健的生命波動核心,他察覺到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精純的羅剎神力,正被胎兒緩慢而堅定地吸收、同化!
這并非壞事,反而說明這孩子天賦異稟,天生便能容納甚至掌控這種頂級神力!
但對比比東而言,這確實加大了神力失控的風險。
“不用擔心。”凌夜安撫地吻了吻她的眉心,“這是孩子的造化。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下次神力不穩時,及時喚我。”
他的承諾如同定心丸,比比東緊繃的心弦終于松弛下來。
她抬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孔,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掌控與自信,心中那點因權力斗爭而產生的焦躁,奇異地平復了。
或許……將一部分重擔交給他,并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
正事談完,寢宮內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靜謐。
凌夜看著她放松下來后,那慵懶中帶著一絲脆弱的風情,心中微動,低頭再次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比東沒有再阻攔。
她主動回應著,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放縱的急切,仿佛要將近日所有的壓力與不安,都在這場親密中宣泄出去。
衣衫盡落,滿室春光。
凌夜的動作比以往更加溫柔,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和她腹中的胎兒。
而比比東也徹底放下了教皇的矜持與驕傲,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著他,在他身下綻放出最妖嬈動人的姿態。
在靈肉交融的極致時刻,凌夜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僅自身魂力在與比比東的交互中更加凝練,更重要的是,他對比比東體內那浩瀚羅剎神力的感知與理解,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甚至能隱隱捕捉到一絲神力運行的軌跡與核心法則。
而比比東,則在凌夜那包容萬象的圣靈本源滋養下,感覺體內躁動的羅剎神力被悄然撫平,不僅沒有因為親密而損耗,反而有種被“梳理”后的通暢感,連帶著魂力都隱隱精進了一絲。
不知過了多久。
比比東慵懶地蜷縮在凌夜懷中,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感受著他強健的心跳,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滿足。
權力斗爭帶來的疲憊,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洗滌干凈。
凌夜輕撫著她光滑的背脊,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忽然開口道:“供奉殿和星羅帝國……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一把大的。”
比比東抬起迷離的美眸:“你想怎么做?”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們不是想聯手嗎?那就讓他們聯。正好,借此機會,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一并清理干凈。”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棋局。
“不過在這之前……”他話音一轉,手指輕輕劃過她細膩的臉頰,“你得先好好休息,養好我們的孩子。”
比比東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關切,心中一暖,輕輕“嗯”了一聲,重新窩回他懷里,沉沉睡去。
凌夜攬著懷中再次入睡的佳人,感受著體內七十四級巔峰的魂力又隱隱向前邁進了一小步,眼神銳利如刀。
武魂殿的內部清洗,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而星羅帝國和那對喪家之犬既然主動跳出來,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這大陸的棋盤,該由他來主導落子了。
與比比東定下初步方略,又溫存安撫了她躁動的神力與心緒后,凌夜并未在教皇殿過多停留。他深知,此刻不知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這里,過久的密會反而容易引人猜疑。
他悄然返回了自己在武魂城的圣子殿。
殿內一如既往的冷清與威嚴,唯有心腹侍從無聲地穿梭,確保一切井然有序。
凌夜屏退左右,獨自步入靜室。
連續與多位實力強橫身份特殊的女子深度交融,雖帶來了實力的飛速提升,但對心神的消耗亦是巨大。
尤其是剛剛與身懷羅剎神力的比比東那一場靈肉博弈,看似他占據絕對主導,實則需時刻分神護持她與胎兒,謹防神力反噬,精神始終高度緊繃。
他揉了揉眉心,一股淡淡的疲憊感涌上。
并非身體勞累,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需要沉淀與梳理的滯澀感。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
一道窈窕的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是朱竹清。
她依舊是一身貼身的黑色勁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紫眸清冷,但在看到凌夜眉宇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時,那冰封般的眼神微微融化,閃過一絲關切。
“殿下。”她聲音清冽,如同山間冷泉。
凌夜抬眸,看到她,緊繃的心神不自覺地放松了幾分。
在所有女子中,朱竹清或許不是最熱情最會討巧的,但她的忠誠與純粹,她的清冷與可靠,總能在他需要時,給予最恰到好處的慰藉。
“嗯。”凌夜應了一聲,靠在軟榻上,閉上了眼睛,“有些乏了。”
無需多言,朱竹清已然明了。
她走到凌夜身后,伸出雙手。
那雙手指節分明,白皙修長,卻蘊含著足以撕裂金石的力量。
此刻,這雙手卻帶著與她氣質不符的、小心翼翼的溫柔,輕輕按上了凌夜的太陽穴。
微涼的指尖觸及皮膚,帶著一絲淡淡屬于她的清冷香氣。
凌夜身體幾不可查地放松下來。
朱竹清的動作生疏卻專注。
她并非擅長此道,所有的技巧都源于觀察與本能。
她運用著對力道的精準控制,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凌夜頭部的穴位,試圖驅散他那份精神上的疲憊。
她的魂力,那經過仙草淬煉、變異后帶著一絲陰影與極致速度特性的幽冥魂力,也如同涓涓細流,隨著她的按摩,溫和地渡入凌夜體內。
這股力量并不磅礴,卻異常精純、凝練,帶著朱竹清特有的清冷與堅韌。
它游走在凌夜的經脈與精神之海邊緣,并非強行介入,而是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些因吸收過多異種能量、經歷高強度精神博弈而產生的細微滯澀與紊亂。
凌夜能清晰地感覺到,腦海中那些紛雜的念頭。
關于供奉殿的陰謀、星羅帝國的動向、唐昊父子的隱患、眾女以及未出世孩子們的情況。
在這清冷力量的撫慰下,漸漸變得條理清晰。
身體深處因連續突破和力量融合而產生的一絲躁動,也被悄然撫平。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幽靜的竹林,耳邊是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鼻尖是清冷的竹香,所有的喧囂與算計都暫時遠去。
這是一種不同于與比比東、阿銀她們交融時的體驗。
沒有那么激烈的情感碰撞,沒有翻天覆地的實力提升,卻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安寧與沉淀。
不知過了多久,朱竹清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凌夜睜開眼,握住她一只手腕,輕輕一拉。
朱竹清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跌入他懷中。
清冷的俏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紫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并未掙扎,只是微微別過臉去,耳根都染上了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