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是麥道公司的一位副總裁。
他在1月22日這一天抵達了京城。
他這次過來是要洽談一個重要的合作：龍國購買至少一百架麥道客機，而麥道公司在龍國建立一個組裝廠。
而且，組裝廠由龍國出資。
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麥道公司曾經是波音的競爭對手。
但是，他們在進入70年代之后，因為重要機型接連出現重大事故，以至于名聲大損。
其結果就是從鼎盛時期開始迅速衰落。
如今，麥道公司的日子非常不好過。
他們已經完全被老對手波音給壓制住了。
如果他們找不到市場突破的機會，那么，毫無疑問，等待麥道的將會是死亡。
也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麥道如今在全球都在頻繁主動出擊。
他們希望能夠找到更多的新訂單。
但是，因為各種機型問題不斷，想要找到新客戶實在是太難了。
原本的客戶幾乎全都跑到了波音或者空客那里去。
麥道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這也是麥道對龍國越來越熱情高漲的主要原因。
他們之前已經使用了不少的手段。
比如，他們為了討好肖國棟得到單子，就讓肖國棟的孫子當他們公司的法律顧問，薪水開到了9千刀每個月。
再比如，他們幾次三番過來跟民航談，許出了各種誘人的條件：轉讓技術、轉讓生產線，保證低價。
他們在跟肖國棟談的時候，還給出了誘人的回扣。
談判已經進行了一年多時間。
正是在他們的誘導下，肖國棟組織了中外航空專家給運10評估，結果給出了很差的評估結果，最終讓運10慘遭淘汰。
這等于是扼殺了龍國自研大飛機的夢想。
等運10被拋棄之后，麥道方面趁勢推進，急于把大單子給簽下來。
但，大單子可不是肖國棟本人能夠做得了決定的。
肖國棟表示，正在跟領導申報。
但何時會批準，不太知道。
麥道公司如今真的是急到快要不行了。
這不，馬上就要龍國春節了，麥道的副總裁凱文又匆匆地趕過來。
他這次過來主要是拜訪肖國棟，讓肖國棟盡早把合作協議給簽下來。
簽下來之后，麥道就可以拿著這大單子去抵押貸款，度過危機。
可是，凱文剛從飛機上下來，他就得到了一個噩耗：肖國棟竟然已經辭職了？
凱文頓時就有點兒懵逼了。
臥槽！不會吧？我來之前還給對方打過電話呢。
對方似乎也沒有要辭職的意思啊。
可是，為啥我這剛到呢，對方就辭職了？
這可太可怕了。
肖國棟要是辭職了，那我該找誰繼續談合作協議？
凱文最終還是決定，他要再跟肖國棟方面聯系一下。
就算是肖國棟退下來了。
可他在民航部門待了那么多年了。
那肯定培養了不少自己人吧？
凱文這么想著，他就打了個車直奔著肖國棟的住處去了。
他知道肖國棟的住處。
他甚至還去過肖國棟的家。
那是個公務小區，房子挺新的。
凱文在門衛那兒登記了一下。
門衛往肖國棟家里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有一名外國友人叫凱文的過來拜訪他。
肖國棟這個時候正在家里生悶氣呢。
因為，可憐他這才剛退下來，就感覺周圍的人的眼神不一樣了。
原來家里客人不斷。
幾乎每天都有人來送禮。
但現在，竟然沒有人登門了。
這讓他不能接受。
肖國棟聽得凱文過來拜訪自己，他有點兒意外。
但凱文算是他的金主了。
孫子還在人家那里賺高工資呢。
所以，他必須得見人家。
凱文很快就到了。
肖國棟則是從樓門洞走出來迎接。
“凱文先生，沒想到，你還能想到過來看看我。”肖國棟跟凱文握手，感慨地說道。
凱文笑道：“肖，我們可是非常好的朋友。”
“聽說你辭職了，我當然要過來看一看的。”
“喏！我還給你帶來了禮物。”
凱文手里拿著個手提袋子。
袋子里有兩瓶洋品牌的酒。
凱文知道，現在，在一部分龍國人這里喝洋酒是個風尚。
肖國棟感動壞了。
他說：“能來就好了，還帶什么禮物啊。”
“進屋坐下來聊聊吧。”
到了肖國棟家里坐下來。
凱文不無惋惜地說：“肖，我想不通，你為什么突然要辭職。”
肖國棟嘆了口氣，說道：“不辭不行了。”
“我也上了點年齡，也有點兒干不動了。”
凱文說：“但是，我來龍國之前，你沒有說過你要辭職這個事情。”
“我想知道，咱們之間的合作協議，還能繼續談下去吧？”
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肖國棟苦笑著說道：“那我不知道啊！”
“但是，有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我們的國家要繼續自研客機了。”
凱文嚇了一跳：“啊？！”
“不是你們的國產飛機才剛剛停掉一年嗎？”
肖國棟說：“有個可惡的年輕人，他故意找我麻煩。”
“結果，他贏了……”
肖國棟把自己跟張紅衛斗智斗勇的過程大概講了講。
凱文很吃驚：“啊？！這可真的是太讓人感到意外了。”
“張紅衛為什么突然之間又來插手民航客機了呢？”
“可是，即便你們要繼續自研客機。”
“但我覺得，你們十年內也不一定能擁有自己的客機吧？”
“那么，你們是必須得外購客機的。”
“肖，你雖然退下來了。”
“但是，我認為，你一定仍然在你們單位擁有比較大的影響力，對不對？”
“能不能幫我們打個招呼，先和我們麥道簽個100架，哦不，哪怕是50架飛機的購買協議？”
“只要能辦成這個事情，你本人可以獲得一千萬刀的提成。”
“你現在也已經退休了，那么，以后你就可以移民到我們巨鷹過幸福美好的晚年生活了。”
凱文一邊說一邊眼巴巴地看著肖國棟。
肖國棟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肖國棟心想，我尼瑪，我因為你們的事情已經吃了掛落！
本來好好的還可以繼續留在位置上享受權力。
現在，我都已經被迫辭職了。
如果我再那么不知死活地去活動，還不知道會有什么禍端在等著我呢！
再者說，單位的人估計沒誰不知道我是被迫辭職的。
我敢去游說，也沒人會答應的。
徒增煩惱而已！
凱文的臉色就有點兒變了。
“肖，您的孫子在我們麥道工作挺愉快的。”
“我們還準備讓他升任主管法務的總經理。那樣的話，他的年薪將可以達到至少20萬刀。”
“您也不希望您的孫子錯過升職加薪的機會吧？”
凱文開始拿肖國棟的孫子說事兒。
肖國棟自然是聽出來對方是什么意思了。
這就是要拿自己孫子的前程威脅自己唄。
“凱文先生，我是真的幫不上你們的忙啊……”肖國棟只好是把原因老老實實講了一遍。
凱文聽完之后他馬上就做出了一個判斷：眼前這老家伙已經不行了，估計以后就沒什么利用價值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再養著他那個孫子了。
“肖，我可真的是同請您。”
“您這也太不幸了。”
“那么，我就不打擾您，告辭了！”
凱文揚長而去。
臨走的時候，還把自己拎過來的兩瓶洋酒也給帶走了。
肖國棟再次體驗了一把什么叫世態炎涼。
搞了半天，原來洋人也特么的這么勢利眼嗎？
我這才剛說我幫不上忙了，對方馬上就變臉。
太讓人傷心了。
不過，讓肖國棟更傷心的事兒還在后頭。
晚上10點多的時候，他孫子突然之間就打過來電話。
電話里，他孫子哭哭啼啼地說：“爺爺，我失業了。”
“他們本來說要給我升職加薪的，沒想到，今天人資就通知我，讓我馬上結算薪水，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這是怎么回事兒啊？”
“難道，您無法幫助麥道獲得訂單了嗎？”
肖國棟嘆了口氣。
其實，當凱文今天變臉離開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孫子的好工作估計就要到頭了。
沒想到啊！對方竟然如此不要臉！
他們發現自己沒有用之后，就馬上把給的那點好處全部給收回去了。
這做得是真的絕啊！
比國內要冷酷多了。
他只能是把真相告訴了孫子。
孫子一聽爺爺竟然辭職下去了？
他十分的不理解，甚至沖著肖國棟叫道：“爺爺，您這可把我給害慘了啊！”
“您說我現在怎么辦吧？”
“我不想回去，我要留下來！我已經是拿到身份了，我也回不去了。”
肖國棟嘆了口氣，說道：“孩子，你要懂事理！”
“咱們家已經走下坡路了！”
“我能平安落地，現在沒被抓進去，已經是十分幸運。”
“你要留在那里，那就留吧！自己找個工作，總能比國內活得好吧？”
肖國棟的孫子一下子傻眼了。
他大概也知道這是發生了什么……
話說，凱文離開肖國棟的家之后，他就直奔民航局。
他覺得，憑著自己麥道副總裁的身份，他一定可以跟新任的主管快速搭上關系。
龍國在未來很多年，肯定是要大量購買民航客機的。
而目前世界上能夠生產民航客機的國家其實也就三四個而已。
其中，競爭力最強的，莫過于波音，波音之外就是麥道。
如今的空客其實也在快速發展，空客已經隱隱有超過麥道的趨勢了。
巨熊其實也可以生產民航客機。
而且，巨熊的民航客機也有好幾種。
什么圖系列、雅克40、蘇霍伊超級噴氣100，伊爾系列客機等等。
但是，巨熊的民航客機競爭力并不強。
主要是因為，熊的客機舒適性很差，而且，安全性也不太好。
但是現在，龍這邊的民航客機其實還是以巨熊家的為主。
這是因為，巨熊家的客機價格很低。
龍在早年間是買過好幾批的。
至今巨龍國內的航線還是以巨熊家的客機為主。
當然，如今龍國的航空公司也開始購買波音和麥道了。
凱文現在就是希望能夠通過一些小手段來從龍國獲得更多的訂單。
不過，他到了民航那邊之后，很快就發現，他受到了冷待。
基本上沒人接待他。
最后也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出來和他聊了聊，就把他給打發走了。
凱文就算是憋足了勁兒跟人許好處，其實也沒什么用。
顯然，肖國棟被拿下來，這對民航這邊的人震撼相當之大。
1984年的春節很快過去了。
張紅衛春節期間其實也就休息了兩三天而已。
其他的時間，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改進運10的工作中去。
運10的設計方案以及原型機都是在70年代末和80年代最初那一兩年搞定的。
所以，它的航電系統整體是比較落伍的。
這個就要求重新設計打造全新的航電系統。
此外，運10的工藝射擊以及外形氣動布局方面，也要進行一些微調。
運10的發動機也要重新搞。
張紅衛打算搞個大涵道的渦扇發動機。
大涵道對于民航客機來說就意味著油耗更低。
既然是民航，那么，飛機飛行的速度就不要求太快。
每小時能夠飛個七八百公里，已經算是挺不錯的一個速度。
張紅衛希望能夠通過發動機的全面提升來大幅度降低油耗。
只要油耗降下來了，那么，飛機的性價比也就上去了。
張紅衛可不止是想讓運10滿足國內的市場。
他是希望運10將來可以沖出龍國，走向世界，跟波音去競爭，獲得大量的海外訂單。
航空工業，其實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工業領域。
現在這個時候，民航領域每年的市場規模都已經達到了數百億刀了。
時光匆匆，轉眼就到了1984年的6月27日。
這天，新的改進型號的運10終于是敲定了所有的設計方案。
當然，事實上張紅衛已經帶領團隊把全新的航電系統都已經在實驗室造出了原型機。
同時，要用在運10上的大涵道發動機也已經造出了原型樣機。
而且，都已經在測試了。
前世的時候，龍國的C919正式投入運營的時候，其實都還在購買國外的發動機。
這一世，張紅衛絕對不能讓這個情況再度發生。
其實，張紅衛不討厭全球分工合作。
但是，在巨鷹的破壞下，你不搞全家桶是真的會被他們各種針對。
巨鷹這種超巨，他們是不要碧蓮的，全球化分工對他們有利的時候，他們就大肆鼓吹全力支持。
可要是全球化分工沒好處了，那他們是會毫不猶豫地退圈并祭出種種保護措施。
所以，巨龍不搞全家桶是真不行啊！
一切都在加速。
在改進設計方案的同時，在張紅衛的指導下，其實魔都飛機制造廠的生產設備也在升級改造，張紅衛是希望能夠打造一個更適合運10快速生產的生產線。
而魔都飛機制造廠也是非常配合的。